塔尔坚持不坐马车,即便忍着剧痛也要骑马赶奔古槐屯。
他此刻的心理已经近乎变态,陈梁一日不死,他一日睡不着觉。
命根子没了,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堂堂突厥三王子没有诞下子嗣能力,无论再怎么出色,王位已经与他无缘了。
塔尔脸色呈瘆人的惨白,舔了舔病态殷红嘴唇,血丝布满双眼。
一行2000骑,昼夜不停赶到古槐屯口时,已是下午:
“三王殿,前面就是鞑靼雪狼团的旧营,咱们在哪里驻扎?”
塔尔猩红双眼紧盯寨门:
“堵住屯口扎营,一只蚂蚱也别想出来。”
“是。”
三王殿自从命根子没了之后,性情大变,下属根本不敢进言,全部由着他。
2000骑兵越过雪狼团旧营,前探3里驻扎,与古槐屯寨门正顶着。
寨楼上,古月依都能清晰看清突厥人的脏辫,气的一拍垛口:
“太狂妄了,这都堵到家门口了。”
古雪眼含笑意看向陈梁:
“门口被突厥人堵了,陈屯长这次有什么妙计呀?”
“噢对了,妾身提醒陈屯长一句,2000突厥人都是骑兵,不可能分兵上山,像上次一样偷袭的策略,还是省省吧。”
陈梁紧盯着突厥人动作,见他们真选择在这里扎营,嘴角笑意越来越浓:
“多谢古雪姑娘提醒,这次确实不能偷袭了。”
古雪点头:
“嗯,为将者不能托大,要基于全盘考虑,一时侥幸取胜,不代表永远有这个运气。”
又开始指点古月依:
“你也是,做事之前一定要谨慎思考,骁字营600战士,不能随着你的性子蛮干。”
古雪一副老气横秋,教训完这个教训那个,陈梁饶有兴致看着她:
“此战,依赊月旅的风格,应该怎么打呢?”
古雪心里对陈梁态度改观,淡淡一笑献策:
“敌军长途跋涉人马俱乏,依我看,此刻就要主动出击,趁他们安营未稳,骑兵出寨佯攻,引敌军追击,弓手依靠寨楼速射,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陈梁点头,没想到这娘们倒是有点脑子,小爷若是没有这些大杀器,也只能按照她说的办。
不过嘛,突厥人在自己脸上安营扎寨,粗略算算距离,整个敌营都在自己投石车射程之内,倒是意外之喜。
“古雪姑娘不愧为赊月旅定海神针,受教了。”
古雪有些诧异盯着陈梁: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挖苦妾身吗?”
“不。”
陈梁认真点点头:
“这是真心话。”
古雪歪着脑袋看他,没说话,这时古月依抢着道:
“看你送老娘武器的份上,此战就由我骁字营诱敌吧,不要你的佣金啦。”
陈梁哈哈一笑:
“那倒是本屯长占古大校尉便宜了。”
“哼,知道就好。”
转身下寨楼:
“在这里等着,老娘去叫人。”
古月依兴致勃勃去叫人,寨楼上陈梁大喊:
“让骁字营到军械库集合。”
古月依站住回望陈梁,知道他要给自己部队换装,笑的眉眼弯弯:
“行吧,这可是你主动的。”
不多时,古槐屯其中一所军械库门前,600骁字营士兵列队完毕,个个咧着大嘴。
陈屯长要给咱们换装备了,心痒难耐。
咯吱吱,仓库大门敞开。
陈梁向里面一指:
“里面600杆精铁长戟,牛角劲弓600张,各式箭镞万余,精铁圆盾200......”
这些都是陈梁部队淘汰下来的,但对骁字营来说,无异于至宝。
说完向古月依一摊手:
“上次的军种搭配,不用我多说了吧,下面看古大校尉的了。”
古月依伸手打了个响指:
“够意思!”
指挥骁字营有序领取装备,这些精铁武器,战士们已经很熟悉,再次到手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都知道价钱,长戟100两银子,牛角弓30两,箭镞2两,圆盾怎么也得10两......
鸟枪换炮,个个精神抖擞。
按需分发完毕,古月依来到陈梁身前,傲娇的不像话:
“上寨楼看老娘表演,骁字营......”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一把拉住他胳膊:
“你要干啥?”
“老娘亲自带队,杀突厥片甲......”
话还没说完呢,陈梁薅着这货脖领子,直接强拽上寨楼:
“快歇歇吧你,虎了吧唧的,啥活都要干啊?”
“你......你给老娘松开......”
俩人生拉硬拽,古雪在一旁掩唇偷笑:
“真是一对冤家,也罢,有个人治治这妮子也好。”
寨楼上,古月依正了正被陈梁拽的不成样子甲胄,没好气的瞪着他:
“老娘要带队。”
“铛铛铛——”
陈梁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