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云昭开口:“这便是你口口声声,从玄都观玉衡真人处求来的‘辟邪安魂珠’。”
徐莽先是一惊,随即强撑起嚣张气焰:“此乃真人亲赐法宝,护我周全,涤除晦气!岂容你……”
“法宝?”云昭笑了一声,“吸食生人精气,反哺邪祟怨念的阴毒之物,也配称法宝?”
“你胡说!”徐莽厉声嘶叫起来,镣铐哗啦作响,“玉衡真人是得道高人,法力无边!
那日在朝堂之上,若非陛下心软,未曾请来真人,岂容你这灾星颠倒黑白,陷害忠良!
我徐莽落得如此地步,皆因你这祸害!
真人所言不虚,你就是个灾……”
“聒噪。”
徐莽的谩骂戛然而止。
只见云昭手指如电,已扯断那黑色绳绦,将整串珠子握在掌心。
她并不看徐莽那骤然惊恐的脸,只随意拈起其中一颗乌黑珠子,置于拇指与食指之间。
下一刻,她双指轻轻一捻。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那颗珠子竟在她指间轻易破裂,一股黑红色雾气倏地逸散出来。
而珠子破裂后,内里并非什么珠核,竟是些许灰白色、如同风干骨髓般的粉末,簌簌落下。
“这……这不可能!”徐莽目眦欲裂,死死盯着云昭指尖残留的污渍和粉末。
“他教你佩戴此物时,定然还传了你一段口诀,或让你每日以心血念力稍稍灌注吧?”
云昭松开手指,任由残渣落地,声音冰冷如泉,“告你此乃蕴养灵珠,可助你官运亨通,扫清障厄?
殊不知,你每灌注一分念力心血,你的精气神便被这‘珠子’吸走一分,经由这阴秽媒介,供养你背后那日益‘成长’的怨面瘤。
它吸得越饱,你便越发觉得精神亢奋、野心勃勃,实则已是釜底抽薪,油尽灯枯之兆。
待你气运被榨干,阳寿耗尽,血肉魂魄皆成那怨瘤资粮。
莫说飞黄腾达,便是想魂归地府,重入轮回,也是痴心妄想。
你这般贪婪权位,畏惧贫贱,最终结局,却是永世不得超生。”
徐莽浑身剧颤嘴唇哆嗦着,喃喃重复:“不……不是的……真人不会骗我……不会……”
云昭不再看他,左手夹住一道杏黄色符录,指尖轻轻一搓,“噌”地一声轻响,符录无火自燃,绽开一簇带着淡淡檀香气的火焰。
她将燃烧的符录往地上一掷。
符火触及那些滚落在地的乌黑珠子,尤如热油泼雪,发出“滋滋”的瘆人声响。
霎时间,十几颗珠子同时剧烈颤斗起来,表面冒出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烟,黑烟中竟隐约有扭曲痛苦的人面虚影一闪而逝。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
“啊——!!!”
几乎在珠子被点燃的同时,徐莽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背后的怨面瘤剧烈蠕动、挣扎,仿佛要冲破皮肉一般!
馀文远和馀氏早已看得目定口呆。
一直捂着口鼻的赵悉则小声嘀咕:“有没有哪种符录,是专门让人闻不到臭味的……”
他这差事,三天两头的不是钻大牢就是验死尸,他觉得他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