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莫不是疯了?”
而与此同时,才与宋白玉有过肌肤之亲、气息相连的太子,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翻白,当场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鉴儿!”
皇帝虽然恼怒这个儿子不成器,可眼见他在自己面前如此惨状,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喊道:“章太医!”
他又急切地看向云昭,“爱卿,快,快帮太子看看!”
忙了一整个晚上的章太医脚步都有些虚浮了,却不敢怠慢,快步上前。
云昭也依言走近。
二人各自握住太子一只手腕的脉搏,凝神细探。
只一触脉,经验丰富的章太医便紧紧皱起了眉头。
云昭则心头微动——
太子元阳泄尽,根基大损!
更重要的是,阴损的咒力反噬,混合著他体内未清的馀毒,已然彻底毁坏了他的生育根本。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章太医几不可查地微微摇了摇头,随即起身,朝皇帝拱手道:“陛下,殿下体内‘鸠羽红’馀毒未清,此番受了极大的惊吓与冲撞,以致元气大伤,阴阳失调。
眼下极需绝对静养,万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多馀的,竟一字未露。
云昭自是知道太医院的规矩。在宫中行走,自然要懂得,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当众说,什么话,就是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能说。
她也起身,朝皇帝行了一礼,顺着章太医的话道:“章太医所言极是。殿下接下来务必要精心调理,恢复元气。”
二人所言听起来并不矛盾,都指向太子身体虚弱需要休养。
是以皇帝听了,虽心中焦虑,一时也未作深想,只连连催促:“快将太子抬回正殿,好生看护!”
侍卫们连忙上前,将这次真的彻底昏死过去的太子,小心翼翼地抬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在众人注意力转移的刹那,云昭清淅地看到,章太医垂下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浓的无奈与惋惜。
确实,太子今年,好象也就二十一岁?
从今往后,在房事之上是再难有为了,而且子嗣缘分,彻底断绝!
云昭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不管当初到底出于什么缘故,他与玉衡合谋,害死清微谷满门。
只是让他从此断子绝孙,再无后嗣,怎么够?
太子的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一旁的宋白玉却在这时,猛地站起身!
那双明媚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火焰。
清白已失,名节尽毁,众目睽睽之下,她已丢尽了所有颜面与尊严!
一心倾慕之人心性孤傲,品行高洁,断然不会再接受名节有瑕的她!
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家世代簪缨,父亲宋志远将家族声誉看得比性命还重——
宋家,是绝不可能再认回她这个让家族蒙上奇耻大辱的女儿了!
她抬起手,用牙齿狠狠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随即就着那涌出的鲜血,飞快地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下一个扭曲的印记!
她仰起头,声音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啼血,一字一句,诅咒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宋白玉今日立下血咒!
“今日害我失去清白性命之人,我咒你所求皆妄,所爱皆离,永世孤寡,不得善终!”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身,朝着身旁那坚硬的蟠龙石柱,狠狠地撞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颅骨碎裂的声音清淅可闻。
鲜血如同妖异的红梅,瞬间在石柱上迸溅开来。
宋白玉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额头那个血印在鲜血的浸润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某处,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