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回禀:“启禀陛下,殿下这事中了‘鸠羽红’之剧毒!此毒性极酷烈,发作迅猛,必须尽快解毒!”
几乎就在章太医向皇帝禀报的同时,静立一旁的云昭忽觉衣袖之中传来一股极其细微却绝不容忽视的异样波动——
并非实物触动,而是一种阴冷、诡谲的能量流转。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垂眸,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目光飞快地扫过袖内。
只见那个之前由莺巧手编成的草编娃娃,此刻正隐隐透出一层不祥的幽光。
云昭心中雪亮:是那幕后下咒之人,在催动桃花咒!
云昭上前一步,对焦灼万分的皇帝道:“陛下,可否容微臣也为殿下诊视一番?”
皇帝此刻已是心急如焚,连连点头准允:“快!上前查看!”
云昭快步上前,假意俯身探向太子的腕脉,宽大的云纹衣袖如同流云般,不着痕迹地自太子面庞之上轻轻拂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般的接触瞬间,袖中那草编娃娃上荡漾的幽光,已被她以秘法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太子身上。
此举非常冒险!
云昭此举,并非直接施加诅咒,而是将咒力暂时转移到太子身上。
这也就意味着,若那幕后之人此刻心生警兆,果断收手,放弃催动桃花咒,那么太子身上将不会显现任何中咒的异状。
云昭这番动作便等于白费,而且这缕被引动过的内核咒力,极可能就此消散,再难追踪溯源。
可若那人一意孤行,继续全力施为……那么等着她的,必将是让她后悔终生的局面!
届时,太子身上的桃花咒力,才会真正根植进入其体内,再难逆转。
说时迟那时快,云昭已站起身,朝一旁的章太医拱了拱手:
“章太医医术精湛,确是‘鸠羽红’之毒无疑。此毒罕见,微臣只是早年曾在一部孤本医籍上见过记载。有章太医在,殿下定然无忧。”
章太医见云昭上前,还以为这位近来风头极盛的玄察司主是想借机抢功。
此刻见她仔细诊脉后,非但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全盘认可自己的判断,这才确定对方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好奇。
章太医脸色稍缓,对云昭微微颔首,低声道:“姜司主过誉了。若对此毒感兴趣,待殿下情况稳定后,可来太医署,老夫可将一些相关脉案与解毒心得与您探讨。”
云昭再次拱手:“先行谢过章太医。”
此时,内侍们已准备好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太子抬起。
拂云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太子被匆匆抬往邻近的“凝晖堂”救治。
姜绾心下意识地追出几步,目光紧紧追随着太子的担架,脸上交织着不甘与期盼。
云昭却在此刻身形微动,恰到好处地拦在了她的去路。
皇帝目光如电,倏地射向姜绾心那依旧平坦的小腹,沉声下令:“替她把脉。”
云昭闻言,正欲上前执行皇命,姜绾心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后撤一步,尖声道:“不要!我不要阿姊为我诊脉!”
她扬起苍白的下巴,转向皇帝,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不信任:“陛下,臣女是否真的有孕,恳请陛下另派一位信得过的御医查证即可。
毕竟阿姊她与臣女素有嫌隙,臣女实在害怕……”
云昭闻言,立刻从善如流地后退一步,朝皇帝再次拱手,姿态恭谨,表明自己绝无干预之意。
皇帝眼神微冷,对一位看起来较为年轻的御医示意。
那御医连忙上前,取出丝帕复在姜绾心腕上。
仔细诊脉片刻后,躬身快步走到皇帝近前,压低声音回禀:“启禀陛下,这位姜奉仪,脉象确如滑珠,是已有身孕之兆,只是月份尚浅,应不足一月。”
皇帝的目光幽深难测,在姜绾心身上停留片刻,看不出喜怒。
这时,一直缩在人群后方的姜世安,不知何时连滚带爬地奔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御前!
他以头叩地,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臣教女无方,致使家门蒙羞,惊扰圣驾,臣罪该万死!臣自知无颜面对陛下,更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他先是痛哭流涕地自贬一番,随即话锋一转,“然则,小女心儿毕竟怀了龙裔啊!此乃天家血脉,不容有失!臣恳请陛下开恩,允准心儿暂且回府休养,待胎儿安稳……”
皇帝看着脚下叩首不止的姜世安,眼神冰冷,并未立刻言语。
太子这个亲儿子,他尚且可以因权衡利弊而立了又废,更何况一个来历存疑的所谓“皇孙”?
以姜绾心今夜这般轻浮浪荡、不顾大局的做派,即便她腹中真有了孩儿,谁能保证那就一定是太子的?
皇室血脉,岂容混肴!
皇帝眸光沉凝,缓声道:“太后如今正在玄都观为国祈福,清修静心。姜绾心,你既曾得太后青眼,便该珍惜这份福缘。即刻起,你便返回玄都观,陪伴太后左右,一同为天下万民祈福,也好好静一静你的心性!无朕旨意,不得擅离!”
姜世安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