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查办‘桃花咒’一案!
据查,此案与一尊名为‘桃花仙人’的邪物供奉有关。
为彻查真相,需对京城各勋贵府邸进行排查,查验是否有人私设淫祀邪坛!
贵府亦在核查之列,还请苏山长及诸位配合!”
“桃花咒”的案子近来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受害最深的那位南华郡主,至今仍瘫卧在床,神志不清,形同废人,此事在贵女圈中引以为戒,谈之色变。
苏家一众女眷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惊疑不安的神色,纷纷低声窃语,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彼此脸上扫过,生怕与那邪门的东西扯上关系。
李副将再次朝苏文正拱了拱手,语气公事公办:“苏山长,职责所在,得罪了。此番排查乃例行公事,并非针对贵府一家,还望海函。”
苏文正脸上并无被冒犯的不悦,他捋了捋胡须,神色坦然:“秦王殿下心系百姓,铲除邪佞,老夫自当配合。李副将,请便。”
他侧身让开道路,并对身后的管家吩咐道,“引军爷们进去,各院皆需仔细查看,不得有任何阻拦隐瞒。”
“是,老爷。”
李副将带来的兵士训练有素,在苏府管家的陪同下,效率奇高地分头行动,逐一搜查各房各院。
然而,一番仔细盘查下来,竟是一无所获,并未发现任何与“桃花仙人”相关的物事。
李副将面色平静无波,带着手下重新聚集到前院。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苏家每一张或紧张、或茫然、或故作镇定的面孔,并未在任何一人脸上多做停留。
他朝苏文正再次抱拳:“多谢苏山长深明大义。打扰之处,还望见谅。告辞。”
目送着李副将一行人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巷口。
苏府管家这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急切地转向苏文正和老夫人,声音带着徨恐:“老爷,老夫人!方才……方才去查二房的院子,二房竟然空无一人!
二夫人……和她身边的朱嬷嬷、以及几个贴身的丫鬟婆子,竟都不知所踪!”
“什么?!”
苏府上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二房主母王氏,竟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带着心腹离开了府邸!
而站在人群之中、身为王氏亲子的苏惊墨,竟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神色平静得近乎异常。
此事在看似平静的苏家中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大房与二房之间勉强维持的平和假象被彻底撕破,个中种种纷扰,暂且按下不表。
且说李副将率人急匆匆离开苏府后,并未耽搁,立刻快马加鞭赶往京兆府,欲向秦王和云昭复命。
表面上,这趟苏府之行一无所获,林氏那间设有小佛堂的静室内,并无什么墨玉雕成的“桃花仙人”。
然而,在那张用来供奉的紫檀木案几之上,李副将发现了一处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痕迹:
案几中央,有一块局域的尘埃印记与周围颜色、厚度明显不同。
其轮廓清淅,远大于如今案几上供奉着的那尊普通白玉观音象的底座大小。
也就是说,那案桌之上,确实曾长期供奉过另外一尊体积更大、形制不同的雕像。
但不知为何,就在近期,那尊雕像被悄然移走,替换成了现今这尊白玉观音。
步入公堂,李副将悄然走到屏风后,立于云昭身畔。
公堂之上,赵悉不动声色地展开那张由衙役递来的小笺,上面是云昭清隽却有力的字迹:
“放线,钓鱼。”
虽只有短短四字,赵悉却瞬间心领神会。
确实,他们手上并无实证,一直强行扣押着梅氏,也没什么好处。
既然是布局垂钓,有时松一松鱼线,让鱼儿自以为挣脱,反而能在其放松警剔、游向更深更远处时,钓出真正的大鱼!
故而,他只盯着孟峥手中那面玄铁令牌看了片刻,旋即神色一松:“大将军竟有陛下亲赐的令牌,怎么不早说?倒显得我不懂事儿了。”
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不过,回春堂一案牵涉甚广,陛下曾亲自过问,责令京兆府严查。
今日大将军执意要将梅氏带走,赵某职责所在,须得即刻面呈陛下,将个中缘由据实禀明。”
孟峥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知道此举会引来皇帝的不快与猜疑,但想到今日入宫觐见时,阿姊那副面色苍白、气息不稳的模样,他便将心一横,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左右阿姊和她肚子里的孩儿必须保全!
既然这梅氏有几分真本事,为了阿姊,暂且保下她又何妨?
即便陛下事后知晓,知道他孟峥是为了保全贵妃和皇嗣,想必也不会过多苛责!
毕竟,陛下对阿姊的宠爱,以及对子嗣的看重,数年不衰,朝野皆知!
想到这里,孟峥心中稍定,冷哼一声:“随便你!”
说罢,示意手下亲兵上前,准备带走梅柔卿。
姜家父子二人,今日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