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陛下与诸位的面,彻彻底底问个清楚明白,如何?”
刘邝闻言,浑浊的双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你的意思是……老夫在死前,还能、还能再见我安哥儿一面?”
云昭目光深邃:“不止我可以。当日教你‘断梁咒’,引你恨上苏山长的那个人,想必也有能力做到。”
她不再多看刘大夫是何神情,命一旁的内侍速取一盆新打上来的井水,特意叮嘱:“要越凉越好,最好带着地底寒气。”
随即,云昭示意随行的莺时取来她的随身药箱,从中取出一个玉瓶,将几滴晶莹液体小心翼翼地为刘邝抹在双眼之上。
那液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正是能暂开阴阳眼的牛眼泪。
她肃立于那盆冰凉的井水前,指尖夹起一道符录。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烟,袅袅投入水中。
云昭转而问清刘承安确切的生辰八字,以指蘸水,在金砖地面上迅速画下一个繁复的符文。
霎时间,殿内众人只觉一股莫名的阴风自地底钻出,盘旋而上,温度骤降!
只见一旁木案的果盘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墙角高几上插着时令鲜花的花瓶里,水面竟发出了细微的“咔咔”结冰声!
上首处的皇帝瞳孔微缩,面上却并无半分惊慌失措,反而在确认了诸多无法作假的异象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目光看向了施术的云昭。
“刘邝,看清楚!”云昭低喝一声。
刘邝激动得浑身颤斗,努力睁大被牛眼泪浸润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盆微微荡漾的井水上方。
然而看着看着,他脸上的激动和悲恸却渐渐凝固,转而化为几分困惑与难以置信。
他忽而用力揉了揉眼睛,凑得更近些仔细分辨,随即猛地转向云昭:“这……这不是我孙儿承安啊!身形、面容,都不是我的安哥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文正突然急切地上前一步:“可否也让老夫一观?”
他不等云昭回应,便自行取过些许药液,急忙抹在双眼之上!
随即,他强忍着不适,睁大刺痛泛红的双眼,死死盯向那盆井水。
片刻之后,他看了云昭一眼,神情凝重的开口:刘大夫所言不虚。这水中隐约映出的魂影轮廓,确非学子周彦!”
赵悉一听,与萧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完了!
此前他在自家府邸亲眼见过云昭为孙婆子招来小莲魂魄,那场景虽然也诡异,但到底帮人家母女见了最后一面,结果总归是好的。
怎么这次当着圣上的面,居然出了如此大的纰漏?
这招来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