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紧蹙,“本宫的燕窝向来只放冰糖。”
一旁的锦屏也道:“这燕窝羹是奴婢盯着厨娘炖煮,过程中,从未添加他物。”
云昭将金碗递至锦屏面前:“此药名为‘四叶参’,常人服之无碍,但孕妇食用,便会血行逆乱,胎动不安。你细品,可尝得出极淡的奶腥气?”
锦屏接过浅尝,脸色骤变:“确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奶味。”
她当即跪倒在地,“娘娘明鉴,炖煮时奴婢寸步不离,实在不知为何会……”
“不怪你。”云昭指尖轻抚碗沿,眸光清洌,“这燕窝在蒸细时已用药水浸透,之后再行挑毛、晾晒,最终制成燕盏。若非如此,断不会气味如此浅淡,药性却这般峻烈。”
她转眸看向面色发白的孟贵妃,一字一句道:“娘娘不如仔细想想,这批燕窝究竟从何而来。”
“这可是极难得的金丝黄燕。”人群中,忽有人小声嘀咕:“前日太子殿下特意差人送来的……”
自从贵妃入住碧云寺,每日都要用上两盏燕窝——
或是太子送来的金丝黄燕,或是血燕,因这般品相的燕窝极是难得,许多与贵妃关系不错的妇人都知此事。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怎么可能?贵妃娘娘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表姐!”
“怕是经手之人暗中做了手脚?”
一片嘈杂中,云昭清淅地看见贵妃身子猛地一晃,眸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