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的目光转向窗外,看着楼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声音压低了些:
“我给他做秘书,快满一年了。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生活作风,极度有问题。”
“贪财,好色,玩得很开,也……很没有底线,经常去‘夜色’这种地方……”
他没有把话说明,但我也明白了。
我配合地皱紧了眉头,脸上露出不解和一丝愤慨,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昨晚在包厢里,怎么只见您一个人?他……”
顾易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你猜一下,昨晚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
“我……我想不明白。按理说,他带您去那种地方,不应该把您一个人丢下,还让您遇到那种麻烦……”
其实我大概猜到了,结合他昨晚的行为,以及被花姐如此针对的场面。
花姐这个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可他还这么做,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
这是顾易的那个领导,故意给他安排的,无非是想让他同流合污。
当然,我不能说出来。
还是那句话,太聪明了,反而不好。
顾易这才对我说道:“简单说吧,昨晚,是他给我做的一个局。一个……想让我不得不钻进去的局。”
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您是他的秘书啊!”
顾易又苦笑一声:“还能为什么?无非是觉得我有点碍眼,不合群,有些他想做的事情,我不太愿意配合。可他又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动我,所以,就只能用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了。”
他顿了顿,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他抽出一支,递向我:“吸烟吗?”
“谢谢。”我没有拒绝,伸手接了过来。
他拿出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主动凑过来帮我点上火。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头微微一动。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烟气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顾易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说起来,昨晚我还真得感谢你。”
“感谢我?”我做出不解的样子。
“没错,这事儿没让她们闹起来,这对我来说就是件好事。”
我接过话,说道:“所以,你想让我帮你的事,应该也是跟你的那位领导有关吧?”
“没错。”顾易弹了弹烟灰,很干脆地承认了。
我稍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您的意思是,想让我想办法,帮您收集一些他在‘夜色’不太检点的证据?照片?视频?”
顾易却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用处不大,治标不治本。而且,如果只是要那些,我自己想想办法,也不是弄不到。”
事情果然没我想的那么简单。
他要的,恐怕不仅仅是证据,而是能彻底改变局面的东西。
在我的沉默中,顾易缓缓说道:
“你刚才说,想让我帮你确定‘夜色’幕后的老板是谁。这件事,说实话,以我的身份和渠道,能帮你的有限。”
“直接去查,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未必能查到根子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有一个人,他一定知道。不仅知道,可能还和‘夜色’背后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瞬间明白了。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目的地在这里。
“您是说……您的领导?”我压低声音问道。
顾易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一场纯粹的交易。
对付张副书记本身,对顾易来说,就是清除障碍,稳固自身位置的关键一步。
一举两得,甚至一举多得。
我沉思了片刻,掐灭烟头,抬起头向他问道:
“这事儿,您着急吗?有什么时间上的要求?”
“十二天之内,能搞定吗?”他几乎脱口而出。
这么精确的时间点,看来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了计划
我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方便问一下,你的那位领导,叫什么名字吗?”
“张鸿。”
我点点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十二天,应该不是问题。我会尽力。”
“那好,有消息了随时联系我。”
“嗯,明白。”
他重新戴上眼镜,站起身来。
脸上恢复了那种彬彬有礼却又疏离的公务式微笑,向我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张野。”
我也连忙站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
“我也一样,顾秘书。”我回应道,语气诚恳。
他松开我的手,又看了一眼放在茶桌上的信封,说道:
“还有这个,你收起来吧。昨天晚上的事,就当是个误会,过去了。俗话说,不打不相识。”
他很会说话,也很会给人台阶下。
我也没再坚持,向他点了点头:“顾秘书,慢走!”
他不再多言,拎起公文包,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