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无言以对,表姐又坐回沙发上,一脸花痴地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里沈浪的MV画面。吃完早餐,我和表姐一起去了她门市那边。公交车上,表姐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臭小子,你在夜色那边干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觉得有人能欺负我吗?”“你别嬉皮笑脸的!”表姐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正色道:“认真点!现在这社会,光能打顶个屁用!你能打一个,能打十个吗?人家要是阴你呢?下药呢?你以为还是在山里,打一架就完事了?”听出她语气里的担忧,我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沉声回道:“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表姐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安娜妹子呢?这丫头,我是真打心眼里疼她。待在那种地方,就算有你看着,也总归是不安全的。”我耸了耸肩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力有限,只能做到这样了。”表姐叹了口气:“是啊,有多大能力,就办多大的事。超出能力之外的,咱们……能不管,最好就别管了。”表姐这人,虽然看着没心没肺,好像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市侩精明。但她的三观其实很正,有她自己的一套处世哲学。她不是那种盲目的滥好人,懂得量力而行。这种清醒又带着温度的现实主义,是她在这个城市摸爬滚打多年,保护自己也被生活打磨出来的。门市所在的街区渐渐热闹起来。小店不大,夹在一排各式各样的商铺中间。看着即将完工的门面,表姐明显很高兴。这个店,她投入了太多心血。从选址到谈租金,从设计图纸到跑建材市场选材料,甚至很多细节的装饰摆设,都是她亲自敲定、亲自盯着的。就像她说的那句话一样,这里承载着她告别过去,真正在这个城市扎根站稳的希望。一进店里,表姐便进入状态,和里面忙活的装修工人交流起来。我靠在门外的电线杆上,看着她专注而充满生气的侧影,心里也为她高兴。阳光很好,洒在崭新的玻璃门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我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却没立刻点燃。手指触碰到裤子口袋里的名片。我摸出名片,盯着上面顾易的姓名和头衔,心里在天人交战。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喂,哪位?”我立刻清了清嗓子,礼貌道:“顾秘书,您好。我是昨天晚上……拦您车的那个。您给我的名片,还记得吗?”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两秒钟。随即,顾易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你?有事?”我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戒备和警惕。但如果他真的完全不想理我,昨晚就不会给我名片,也会直接挂断电话。机会稍纵即逝。我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道:“顾秘书,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能……见面聊聊吗?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方便。”“干什么?就这么说吧。”“还是见面说吧。”我语气放得更诚恳一些,“不会耽搁您太久的。我来找您,地方您定。”电话那头又是几秒钟的沉默,然后给我说了个地名,告诉我他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挂断电话,我跟正忙着的表姐打了个招呼,说有点急事要处理。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顾易说的地址。一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飞快地组织着待会儿要说的话。和顾易这种人打交道,分寸至关重要。太直接可能引起反感,太迂回又可能错失良机。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外观雅致的茶楼前。我付钱下车,再次拨通顾易的电话。“顾秘书,我到了。在茶楼门口。”“二楼包厢。”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好。”走进茶楼,古色古香的装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环境清幽,与外面喧闹的街道仿佛两个世界。服务员穿着素雅的旗袍,轻声细语地询问后,领着我上了二楼。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叩,然后推开门,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包厢不大,布置简洁,一张红木茶桌。顾易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独自斟茶。他今天看起来比昨晚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文质彬彬的精英气。但那镜片后的眼神,依旧锐利而警惕。我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便没有废话。直接走到茶桌对面,从怀里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放在红木桌面上,缓缓推到他面前。“顾秘书,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么很抱歉,这是我承诺的,你昨晚被她们骗的钱,我自掏腰包,还给你。”这是林清池给的两万里分出来的一部分,整整八千。顾易的目光落在那信封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我。他没去碰信封,只是推了推眼镜,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