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把我想的太坏了,我这么老实的一孩子能整什么幺蛾子?”
江振邦心中暗笑,这老头变得不禁逗了,嘴上答道:“我这不是到了您的地盘,刚结束工作,跟您说一声嘛!再说了,您这干爹可比我亲爹亲多了,我回兴宁后,忙的一六八开,连亲爹的面没见,先给您打的电话。”
孙国强哼了一声,显然不吃这一套,问道:“你不是说要视察海湾市的子公司吗?忙完了?”
此前,江振邦已经跟孙国强的秘书张大鹏打过了电话,通过气。毕竟这是孙市长的地盘,虽然企业划走了,但面子工程得做足,这是官场的规矩。
“嗯,今天刚看了一圈,可以说是生机勃发,未来可期啊……”
江振邦顺势把海湾市三家子公司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
虽然孙国强主管工业,对这三家并入兴科的企业现状肯定了如指掌,但江振邦摆出这个汇报工作的姿态,让孙国强很是受用。
这表明即便江振邦现在级别上来了,翅膀硬了,但在孙国强面前,依旧把自己当晚辈,当老下级。
电话那头的孙国强果然开怀地笑了,语气也缓和下来,但态度依旧很谨慎:“行了,别在这跟我邀功买好了。就算你功劳再大,我这也帮不上你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吧,别绕弯子。”
江振邦收起笑意,试探道:“您这会儿是不是正陪着先遣组在化工厂调研呢?情况怎么样?”
一提这个,孙国强就叹了口气:“一团乱麻,等祝副总视察结束,我就得把小孟调过来了,你必须放人!这烂摊子没个懂行的人收拾不行……对了,你还有没有其他人才推荐?我可听说了,你手下现在一水的清华北大,还有海龟呢。”
江振邦连忙道:“您快打住吧!启辰那是我的左膀右臂,给您用我都心疼的三天吃不下饭。再说了,那些高学历人才是兴科的员工,人家拿的是高薪,谁愿意到政府口每月赚那几百块死工资啊?”
孙国强被噎了一下,但也知道江振邦说的是实情。
现在的公务员待遇跟兴科那种财大气粗的企业比,确实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除了稳定和那点隐形权力,对技术人才真没啥吸引力。
他只能无奈地又叹了口气:“行了,说正事。”
江振邦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图穷匕见:“那个,我想麻烦您帮我约一下刘司长。您看看领导今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他赏脸吃个便饭。”
孙国强这才明白过来,江振邦这次给自己打电话的真实目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思索着说:“行……你此前一直在奉阳忙,刘司长在调研的时候,还旁敲侧击地向我打听过你,似乎对你比较感兴趣……我现在就帮你问问,你等着。”
挂了电话,江振邦没让司机开车,就静静地停在路边等着。
约莫过了五分钟,老孙的电话回过来了:“刘厅长说最近两天太忙了,等他七号晚上回兴宁市,到时候再吃也不迟。”
“七号晚上?好,那我就听刘司长安排!”
江振邦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
不急着见面,但给了七号晚上这个明确的时间,应该是真忙,而不是在摆谱。
或者说,在等什么?
罢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
……
5月5号,立夏。
兴宁市委大院里的那几棵老杨树,叶子已经绿得发亮,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早上八点刚过,江振邦就坐车驶入了市委大院。
虽然身份变成了省管干部,但兴宁市国资局发改科科长这职务,江振邦还没卸下去。
此前,兴宁市工业国企的迎检工作,都是由孟启辰和李天来这两个得力干将在一线操持,江振邦只是负责远程遥控,把控大方向。
这次回来,于情于理,肯定要跟刘学义报个到。
不过,江振邦依旧守着规矩,没搞突然袭击。在进市委大院之前,已经让联络员王晓明通报了一声。
“咚咚。”
他轻车熟路地上了楼,站在那扇熟悉的棕红色木门前,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才抬手敲响了市委书记办公室的房门。
“进。”
江振邦推门而入,刘学义正在坐在老板椅上看文件,见到是他,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起身指着茶几:“坐吧,茶刚泡好。”
江振邦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赞道:“还得是刘叔这儿的茶香,我在奉阳那是喝凉水都塞牙。”
刘学义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坐到他旁边,关心问:“我也听说了,前两天有几百号工人堵了你们新厂的大门对吧?动静闹得不小啊。”
“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江振邦端着茶杯,诉苦似地说道:“省里那水是真深啊。各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那些人都想趁着祝副总来视察,把手里的烂包袱往我怀里塞。我是真想回兴宁,在您手底下安安稳稳地干活,哪怕当个小科长也舒坦。”
刘学义指着他笑骂道:“拉倒吧!少在这跟我灌**汤。兴宁这庙太小,早就容不下你这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