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是冲着那事儿来的?”
右边那拨的女子开口,声音沙哑,有点磁性。
她盯着唐一诺,目光在顾宁身上多停了两秒。
“路过,听说有怪事,来看看。”
唐一诺语气平淡,“你们是?”
“摸金门,柳红。”
女人报出名号,眼神倨傲,“这村子的事儿,我们摸金门接了,你们最好别掺和。”
唐一诺还没吭声,左边那拨的老头哼了一声。
“柳红,你摸金门手伸得够长啊。”
他慢悠悠说,“这长白山一带,什么时候轮到你摸金门当家了?”
柳红斜眼看他:“王老拐,你们搬山派不也来了?怎么,想抢食儿?”
“抢食儿谈不上。”
王老拐嘿嘿笑,“各凭本事呗。”
两拨人火药味噌就上来了。
唐一诺皱了皱眉,看向了蹲在地上的村民。
“老乡,能再跟咱们说说,到底咋回事吗?”
村民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褶子深得能夹豆子。
他抬起头,眼神惶惶。
“说......说多少遍了都......”
他声音发颤,“前些天,山隍庙里那山隍爷左眼流血......石像啊!石头眼睛往外冒血水,暗红暗红的,吓死人!”
旁边一个老太太带着哭腔接话:
“当晚,家家门头就被贴了这符......撕都撕不掉!撕了它自己又贴回去!邪门啊!”
汉子继续说:
“昨儿个,村东头老刘家二小子,突然就没了......”
他咆哮了下声音更抖:
“七窍流血......身子干得跟柴火似的......像......像被啥东西吸干了......”
周围几个村民纷纷点头,脸上全是恐惧。
“今天早上,又没了一个......”
“村西头李寡妇的儿子,才十六岁......”
“也是那样......七窍流血,身子干瘪......”
村民们越说越激动,有的开始抹眼泪。
柳红不耐烦地打断:
“说点有用的!山隍庙在哪儿?带我们去!”
王老拐也点头:
“对,去山隍庙,符咒的根子多半在那儿。”
村民却猛地摇头,脸煞白:
“去不得!去不得啊!”
“前儿个也有外乡人要去......进去了就没出来!”
“今早......有人在庙门口看见......看见他们的鞋......”
“人......人都没了......就剩下鞋......”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
柳红和王老拐对视一眼,眼神都沉了沉。
唐一诺眉头紧锁。
顾宁低声说:“一诺,情况比想的麻烦。”
宋平安站在后头,摸着下巴。
山隍庙?
看来得去瞅瞅。
但村民怕成这样......里头肯定有东西。
他正琢磨着——
“儿啊!!!你死了让娘咋活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哭嚎,猛地从村子深处炸开!
撕心裂肺。
极度绝望。
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咯噔。
村民们更是吓得跳了起来,往哭声的方向看。
柳红眼神一厉:“又死一个?”
王老拐脸色阴沉:“走!去看看!”
两拨人几乎同时动身,朝着哭声方向冲。
唐一诺看了宋平安、顾宁一眼。
三人也快步跟上。
这可是第一手信息,绝对不能错过。
宋平安一边走,一边感知着周围的邪气。
越往村子深处,邪气越浓。
像走进了一潭看不见的淤泥。
喘气都有些费劲。
他瞟了眼唐一诺和顾宁。
两人脸色也不太好,但还算镇定。
很快,他们跑到一户农家院前。
院子外围了不少村民,个个面露恐惧,不敢进去。
柳红和王老拐已经冲进院子。
宋平安三人跟进去。
只见院子里,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少年。
少年看着十五六岁,脸青黑,七窍流血。
身子干瘪得像裹着皮的骨架。
早没气了。
妇女哭得几乎背过气,声音嘶哑:
“我的儿啊......早上还好好的......咋就......咋就......”
旁边站着个汉子,应该是孩子爹。
他眼睛血红,拳头攥得死紧,浑身发抖。
柳红蹲下身,检查尸体。
她翻开少年眼皮,瞳孔已经散了。
又摸了摸脖子、胸口。
脸色越来越难看。
“精气被抽干了......一点没剩。”
她站起来,看向王老拐,“手法一样。”
王老拐没说话,走到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