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烬见栗源来了,挂断电话,阔步走到栗源身边,握住她的手,蹙眉道:“手怎么这么冷?”
栗源下意识抽回手。
祁烬顿觉手心空了,心一瞬也跟着空了。
当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栗源重新捏住祁烬的手,她看向祁烬眼神认真,“你什么都信我吗?”
祁烬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一定的,为什么这么问?”
栗源塞了一个纸条放在祁烬手里,然后把他的手握紧。
祁烬眉头微微蹙起,但没说任何别的话,默默把握着纸条的手放进西装口袋。
栗源视线淡淡扫了眼初夏,余光瞥见她垂着头像是在照顾林静姝,但是耳朵明显抻长了想听她说什么。
那她就说些初夏想听的,“既然你信我,那你就让初夏离开,她绝对对你图谋不轨。”
初夏眼睛不自觉地跳了下,她就知道栗源来了准没好事儿,她必须要留在病房里紧盯着林静姝醒过来。
“源源,”初夏眼睛红红的看向栗源,“我知道,我在这儿让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我已经离阿烬很远了,一天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
我以前是对阿烬有想法,但是他已经明确说过不会跟我在一起了,而且我这身体这样子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我有什么必要还要在你和阿烬之间从中作梗,你们都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人,我怎么会伤害你们。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一个将死之人哪还有心里去想着怎么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初夏越说越伤心,眼泪在眼圈里要坠不坠,栗源觉得自己要是个男人,一定会忍不住现在上去安慰初夏一番。
小时候,她就是这么做的,看到初夏委屈,她就去安慰。但是现实证明,好人没有好报,帮人,容易帮出仇人。因为你的恩情她还不起,就只能把你视作仇人,诋毁诽谤你,才能让她们自己心里得到解脱。
初夏边哭,边用余光偷瞄祁烬的神情,见他仍旧没有要过来安慰的意思,她把接下来要说的话更上了一个高度。
“静姨现在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我是有心脏病的经验才想着在这儿尽点力气帮点忙。源源,别在这个时候争风吃醋行吗?”
栗源不动声色地看向祁烬,如果祁烬明白了刚才她递纸条的举动,应该就会动她这么刺激初夏的用意,就是想把初夏赶出病房。
祁烬面色越来越沉,始终一言不发。
栗源唇角勾起讽刺弧度,看向祁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不我走,要不初夏走,你怎么说?”
祁烬手指微不可察的微微蜷缩,他垂着睫毛,没人能从他的眼神里窥探出他在想什么。
初夏捏紧手指,生怕祁烬把她赶出去,那样,她还需要再找借口进病房,那样就容易引起祁烬的怀疑了。
她脑中正在飞速想着对策,但片刻后却听祁烬说道:“阿源,别闹了,你先回家。”
栗源悬着的心彻底死了,还说什么都相信她,终究都是骗人的。
她毫不犹豫拿上包,看向祁烬,唇角平淡的扯着平直的弧度,“好,如你所愿。”
话落,转身,却已经是两种心境。
祁烬看着人消失在病房的门口,心脏撕扯得难受,他长腿跨出几步追上栗源,抓住她胳膊,“我有我的想法,我不是不信你,只是”
栗源甩开祁烬的胳膊,面色冷沉,“只是你更相信初夏而已。”
祁烬抓着初夏不动,眸色晦暗,“你懂什么?”
栗源自嘲笑了下,“对,我是不懂,所以,互相不理解的两个人,没必要”
祁烬不允许栗源说出那种他不想听到的话,捏住她的嘴,“我说过,你是我的人,这辈子别想有别的选择,所以你脑子里的那种想法也给我收回去。”
栗源能感觉到下颌上传来的疼痛,祁烬是用了力气的。
栗家倒了的这几个月,让她深刻明白一件事情,遇事已经不再是她能强硬的时候了,强硬换不来任何的好处,只会更激怒祁烬。她还需要时间去查父亲的事情,她不想节外生枝。
见栗源不再说出让他心碎的话,祁烬才觉得心脏位置舒服了,他缓缓松开手。
但见栗源两颊边都是他捏出的手印,祁烬心脏位置不受控制再次疼了下。
他伸手去摸栗源的脸颊
栗源别过脸,转过身,只说了句,“我先回家了。”
祁烬想解释,但是看到栗源伤心的背影,他终究没再追上去,他不知道怎么把人哄好,只能把事情解决后,再跟栗源解释。
他明白栗源的用途,想让初夏离开病房。
他最近也感觉到了初夏似乎跟他想象中的人大相径庭,所以他要亲自找出答案。
如果初夏真的是那种如此会掩饰的人,那必然心机深沉,他不让栗源牵扯进来也是想保护栗源。
不过这些,等他找到答案之后,他都会跟栗源一一解释。
片刻,他从兜里拿出栗源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小心初夏对静姨不利。”
祁烬慢慢把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