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公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以赛亚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墙上那声闷响的回音。
墙上的挂画:吓得差点掉下来!两位大佬,打架请勿波及艺术品。
他以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姿势将里德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额头相抵,那姿态既像禁锢,又像一种绝望的依赖。
“我不能没有你…”
以赛亚的声音嘶哑,重复着这句话,滚烫的呼吸拂过里德的脸颊,浓烈的痛苦。
以赛亚的毛衣:沾染着淡淡的酒气和硝烟味,诉说着主人内心的混乱。
里德僵直着身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一种他深恶痛绝却无法完全消除的酸楚。
他闭上眼,不去看以赛亚眼中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疯狂与哀求。
“放开我,以赛亚。”里德的声音低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尽管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以赛亚的身体僵了一下,非但没有放开,反而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里德的鼻尖。
两人之间的空气:稀薄紧张,快擦出火花了,不是爱情的火花…
“那个垃圾碰了你哪里?”
以赛亚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偏执,话题跳转得毫无征兆
“他那只手碰的?我要把他剩下的部分也…”
“够了!”
里德猛地睁开眼,厉声打断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再提了!别再把你那些…那些血腥的手段带到我面前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
或许是里德眼中纯粹的厌恶和坚决终于刺穿了以赛亚偏执的迷雾,他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充满无措和受伤。
他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对里德的禁锢,后退了一步。
“…菜要凉了。”
他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可怜委屈,与他刚才那副要毁天灭地的样子判若两人。
桌上的炖肉:香气依旧,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对了白瞎了我一锅好肉。
里德靠着墙壁,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
他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极度不稳定、在暴虐和脆弱之间无缝切换的男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以赛亚,”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们早就结束了。你的‘保护’,你的‘礼物’,你的一切…我都不需要,也不想要。请你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是最后一遍。”
以赛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里德,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不清的乱麻。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传来:
“…u盘里的情报,有助于你清理剩下的麻烦。门锁…我帮你换成了最高安全级别的,密码是你当年在巴格达用的那个代号。”
说完,他拉开门,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的瞬间,里德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那桌精心准备的饭菜,空气中还残留着以赛亚的气息和炖肉的香气,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
里德提前结束了病假,回到了刑侦部。
他左臂打着石膏,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冷峻,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超低气压。
分析科的自动门:唰——欢迎回来,头儿!虽然您的气场能冻死企鹅。
同事们默契地没有多问。
利用以赛亚提供的u盘情报,行动组和技术肖顺藤摸瓜,成功捣毁了与哈桑有关联的国际佣兵中介网络在国内的几个联络点。
抓获了不少外围人员,虽然核心人物依然在逃,但总算取得了重大进展。
诺亚的服务器:再次立功!数据挖掘哪家强?fbi找诺亚。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里德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工作时间越来越长,仿佛想用无尽的工作淹没自己。
里德办公室的灯:经常亮到深夜,主人,求放过,电费不要钱吗?
他对任何来自不明源头的物品都异常警惕——虽然那些铺天盖地的玫瑰和甜点,自从那晚之后,的确再也没有出现过。
伊森和塞拉斯将一切看在眼里。
一次下班后,两人坐在塞拉斯的车里,伊森忍不住叹了口气:
“以赛亚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塞拉斯看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深邃:
“他不会放弃。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里德彻底屈服,或者…以赛亚自己毁灭。”
塞拉斯的声音很平静,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可能性。
里德又一次工作到很晚,独自开车回家。
夜色浓重,路上车辆稀少。
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时,他无意中瞥向后视镜,看到后面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毫不起眼的轿车。
车里的人影很模糊,但里德的心脏猛地一跳——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他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