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再落几子,试图挽回颓势,却处处受制,越发力不从心。
最终,他投下两子,推枰认负。
“本以为这数月苦练,能与长生你拉近些距离,不想差距更大了。”
顾铭将黑子一枚枚收回棋罐。
“萧兄过谦,此局不过侥幸,你的棋力也是远胜过同辈人了。”
萧衍摆摆手:
“输了就是输了。”
他不再纠结棋局,转而环顾这小院。
苏婉晴在廊下绣花,阿音蹲在角落逗弄一只狸花猫,柳惊鹊则在不远处静立,身姿挺拔如松。
“你这日子,倒是越发有气象了。”
他由衷感慨。
顾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间变得柔和起来:
“能得家人相伴,潜心向学,确为幸事。”
......
次日下午,顾铭放下最后一卷《古礼考究》,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脑海中的【鸿蒙族谱】微微颤抖了一下。
顾铭心念一动,打开了面板。
【姓名:顾铭,字长生】
【年龄:19】
【功名:童生案首、府试案首、院试案首】
【天赋:落纸云烟(蓝色)、星罗百斗(蓝色)、过目不忘(紫色)】
【科举评定:】
【大七门:策(登堂入室)、赋(登堂入室)、经(登堂入室)、诗(假:出神入化;真:小有所成)、词(假:出神入化;真:小有所成)、算(登峰造极)、律(小有所成)】
【小七门:琴(登堂入室)、棋(登峰造极)、书(融会贯通)、画(未入门)、礼(登堂入室)、御(未入门)、射(未入门)】
他的礼,从小有所成,终于升级为了登堂入室。
现在,他已经可以说补齐了最后一环弱项。
正准备收拾书籍,稍微歇息之时。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巷口寂静。
黄尘里滚来一骑,驿卒翻身下马,风扑扑地敲响了大门。
"可是顾铭顾相公府上?"
顾铭闻声快步走出,接过那封用火漆封口的厚实信函。
“有劳。”他颔首致意,随手递去一小块碎银。
驿卒道谢,勒转马头,又奔向下一个地方。
拆开信,林闲的字迹依旧挺拔,墨色却显出几分匆忙与焦灼。
秦明月端着一盏新沏的茶,从回廊转出,正看见顾铭站在院子里眉头紧锁:
“出了何事?”
顾铭没立刻回答。
他快速扫过信纸,目光停在关键处,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边缘起了皱痕。
“江西道的情况越来越糟了。”
他抬起头,眼中是少有的凝重,声音低沉。
“饥荒刚过,江西道几个府赈灾不力,再加上背后有人蓄意煽动民怨。”
他顿了顿,将信纸递给秦明月。
“如今,民变已起。”
秦明月迅速接过,目光锐利地扫过字句:
“好在临川县情况尚好,林师兄确实是名干吏。”
“信上还说,江西道布政使司已开始调兵剿匪了,官军介入,局面或能控制。”
顾铭却缓缓摇头,走到石桌旁坐下:
“剿匪?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军一到,那些被逼得无路可走的流民,只会被打成匪。“
“师兄信中说,仍有不少匪徒在四处流窜,这些人,或是真凶顽,或是被裹挟的可怜人。“
“刀兵之下,又有多少能分得清?”
秦明月在他对面坐下,神色也沉静下来。
她明白顾铭话里的沉重。赈灾不利,官逼民反;剿匪过急,又可能激起更大的反弹。
这是个两难的死结。
秦明月指尖抚平信笺的一角:
“民变频发,若不能以雷霆手段震慑,蔓延开来,危害更大,毕竟,首要的是稳住大局,恢复秩序。”
顾铭默然,他知道秦明月说得在理。
大局为重,秩序为先,这是官场的铁律。
苏婉晴和阿音从屋内走出,手里端着刚蒸好的点心。
刚一到院子里,她们就察觉到院中气氛不同寻常。
“夫君,妹妹,怎么了?”
苏婉晴将点心碟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在两人凝重的脸上流转。
秦明月摇头说道:“江西道不太平,起了民变。”
“民变?剿匪?”
苏婉晴惊得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惧色。
阿音也紧张地抓住了苏婉晴的衣袖,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
“会不会……打到我们这边来?”苏婉晴的声音带着颤抖。
顾铭摆了摆手,声音沉稳:
“莫怕。金宁府是首邑,重兵驻防,固若金汤。那些流窜的匪徒,绝不敢来此送死,安心便是。”
“师兄信末还预祝我乡试顺利,还记得这个,说明情况没那么糟糕。”
秦明月点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转移苏婉晴和阿音的注意力:
“林师兄也知道乡试在即,这才是你的头等大事。”
柳惊鹊站在廊下听着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