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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桃看见手绘的地脉图上,乾位用红笔圈了又圈,旁边写着“白家血印,七日一续”——她下意识摸向心口,那里的锁心印正发烫,像块烧红的炭。
陆九翻到照片背面时,手突然抖了。
照片上是群穿长衫的学者,站在紫金山的山洞前,最边上那个捧着青铜匣的年轻人,分明是陆九的祖父陆承安。
背面的小字被雨水泡得模糊,却还能辨认:“子若见此,切勿让匣中‘影心玉’落入兑位之人手。”
“他们不是要挖宝。”陆九的声音像块冰,“是要换掉镇国之核。”
白桃望着罗盘上仍在震颤的血卦,又低头看了看掌心未愈的伤口。
雪地里的血痕正在结冰,却还泛着淡淡的金光,像条细弱的线,牵着地下某个正在苏醒的庞然大物。
她摸出残卷,用红笔在“乾位”上重重画了个圈——这次不是圈药草,是圈住即将撕裂的天。
远处又传来钟声,这次不是九下,是八下。
白桃数到第八下时,罗盘上的血卦突然转了个方向,直指城北鸡鸣寺的方向。
她望着陆九,他眼里的雪光更亮了,亮得像要烧穿这混沌的天。
“该去乾位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