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点了点头。
他弯腰抱起小梅,血已经浸透了她的衣襟,却还在往石案上渗,把“东北方”三个字晕染成团模糊的红。
白桃捡起地上的银针,针尖上还沾着小梅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金的光。
祠堂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
白桃最后看了眼香炉里的灰,转身走出祠堂时,风正往东北方吹得急。
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和陆九、小梅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三根细弱却坚韧的线,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远处传来日军据点的汽笛声,刺耳又尖锐。
白桃摸了摸怀里的骨灰袋,母亲的温度似乎还在。
她知道,东北方的荒坡下,有更危险的东西在等着——但那又怎样呢?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灰烬落了薄薄一层,风一吹,就朝着东北方散了开去。
她的脚步顿了顿,然后加快了速度。
月光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和地上的“艮”字重叠在一起。
白桃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字,突然蹲下身,用指腹沿着灰烬的落点描摹起来。
泥土的凉意透过指腹传来,她能感觉到,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沉睡了三百年的巨兽,正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