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皮肤钻进设备,所有扬声器同时炸响——有日语的哭嚎,有中文的忏悔,有古汉语的质问,像一锅煮沸的粥。
他望着远处的钟楼废墟,那里曾是药王宗的藏脉点,现在只剩半截断墙。
风掀起面具的一角,他在江面倒影里看见自己,半边是白崇远的脸,半边是自己的,而那根银丝正从江底浮上来,缠向月亮,仿佛要把整座城的未尽之问,都系在天上。
白桃回到住处时,月光已经爬上了防疫所的围墙。
她站在院门口,望着后巷那堆烧名单的灰烬,突然想起小梅说过:白姐姐,我梦见后巷有口井,井里全是名字。她摸了摸怀里的针囊,七根银针在囊底硌着她的掌心——那是当年隔离七名弟子时用的针,每根都淬过防止血脉外泄的药。
她推开门,密室的青砖地上落了层薄灰。
她跪坐下来,把七根银针一根根摆开,月光从气窗照进来,在针身上镀了层银边。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咚——,像地脉的心跳。
她望着银针,轻声说:债要清,问要续,该你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