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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有月光漏进来,照见墙上浮着层淡红色的光。
那是她施术时凝成的七日符印,像团被揉皱的云。
她摸向喉头,银针还在,疼得发木。
可此刻心里却松快,像压了块大石头突然挪开条缝。
她掀开草棚的布帘,芦苇荡里的夜雾漫进来,沾在睫毛上。
远处传来水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她望着东南方的方向,忽然想起祖母说过:声脉续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所有哑了的人,把舌头种进地底下,等后来人浇水。
陆九是在工务局的楼梯口遇到那两个工兵的。
他猫在档案柜后面,听着他们用日语聊地下异响监测,手心里全是汗。
图纸已经塞进《营造法式》的夹层,可他瞥见墙角的值班表——明早八点,伪政府要派修缮队检查仓库地基。
王桑,其中一个工兵突然笑,等修完这仓库,上头说要调我们去管档案库。
听说那档案库里有宝贝,比这破仓库金贵多了
陆九的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把《营造法式》往怀里拢了拢。
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别着的易容工具——今天得换张脸,得是修缮队的模样。
芦苇荡里的银丝还在风里晃,这次,它缠上了陆九的鞋尖,轻轻拽了拽。
他低头,看见银丝尖端的芽苞又长大了些,像朵就要绽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