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得急。
三人躲进桥洞时,小梅的牙齿磕得直响。
她怀里的铜符残片烫得像块炭,眼前的水渍慢慢聚成个人影——是白景明,穿着祖父常穿的月白长衫,侧着脸,嘴唇开合却没声音。
别应。白桃按住她的肩膀,力道重得像块砖,那是活灰勾的魂影,你应了它就进来了。
可小梅已经张开了嘴。
一缕细若游丝的气息飘出去,桥下的积水突然荡开涟漪,一圈圈往远处扩,像在回应,又像在召唤。
陆九猛地抬头,雨幕里有一点幽绿的灯火忽明忽暗,明明被雨淋着,却怎么都不灭。
那是他刚要开口,小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铜符残片掉在地上。
白桃弯腰去捡,余光瞥见桥洞石壁上有行小字,被青苔盖住了大半——霜丸遇血,燃心可引。
雨还在下。
白桃把小梅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抬头时看见陆九正盯着那点灯火。
她摸了摸袖中烧焦的手札,灰烬里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掌心——是颗米粒大的霜丸,正随着她的心跳轻轻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