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在城南,那个举着探雷器的日军少尉——他明明找到了埋在地下的铜匣,却突然转身往江里跑,边跑边喊“娘,我回来吃饭了”。
原来不是中了邪,是阵在操控他的执念。
“姐,灯油。”小梅蹲在灯前,指尖渗出血珠。
她刚才摸灯座时划了道口子,血滴进灯油的瞬间,火焰“腾”地窜起尺把高,幽蓝幽蓝的,像鬼火。
白桃顺着火光往外看。雾里的影子动了。
先是一点光,接着两点、三点。
电筒的光束像铁钉钉进雾里,笔直得不正常。
光束下的人影穿着军统制服、日军军装,甚至还有几个穿粗布短打——是之前在屠宰场遇到的挑夫。
他们的脚步很齐,像被人扯着线的木偶,可仔细看……他们的影子呢?
陆九的手按在怀里的皮蜡包上。
那里面是他刚做好的“声引反调器”,能把追踪信号反过来弹回去。
他望着塔外越来越近的人影,低声道:“他们来了……”
“可这次,”白桃摸了摸小梅的发顶,又看了眼陆九泛青的脸,“咱们是灯,不是影。”
幽蓝的火焰“噼啪”爆了个灯花。
塔外的脚步声更近了,混着电筒开关的“咔嗒”声,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挠黑夜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