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的袖子。塔上有人。她仰着头,黑土从指缝漏下,在风里凝成个字,他说信在井里,可井里只有信。
白桃望着消散的土粒,突然想起祖父笔记最后一页的涂鸦:八个圆圈连成八卦,每个圈里都画着张人脸。信使。她轻声说,祖父用八个活人当信匣,林伯是第八个,可是从来没被藏起来
是被传下去了。陆九接话,目光扫过风标塔。
那座锈迹斑斑的铁架正缓缓转动,原本指向西北的箭头,此刻偏了半格——正西方向。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三人躲进片野竹林。
小梅蜷在白桃怀里,睡梦中嘴角翘起,像在笑,又像在模仿谁的表情。兑泽无水她呢喃着,但有人在洗刀。
陆九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西方。
天际线处,一抹暗红正像血浸宣纸般晕开,把星子都染得模糊了。
白桃摸了摸小梅后颈的红点,又摸了摸自己腕间的字疤——他们要找的阵眼,从来都不是死物。
是活人。是血。是那些宁死也要把信传下去的,鲜活的魂。
而西边的暗红里,有把刀,正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