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要这个。
白桃咬着牙把续命针转了方向。
断念针入脑的瞬间,电流顺着银针窜进她胳膊,疼得她眼前发黑。
七息,她数着心跳,七息足够陆九把声引反调器塞进控制台。
当仪器发出的轻响时,她终于瘫坐在地,手背的血管全爆成了青紫色。
撤离时,小梅突然拽住陆九的衣角。九叔,你脸上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反常,有他的味道。
陆九摸向脸颊。
皮蜡被林伯抓过的地方有点松,他刮下点蜡末,白桃的银针轻轻一挑——针尖泛出青。锁心散。她声音发颤,只有祖父能制的药原来信不是藏在坟里,是藏在每个归来者的血肉里。
林伯是第八个。
山岗的风又大了。
三人站在荒坟前,残旗被吹得猎猎作响。
白桃突然听见地下传来轻响——三长,两短,像极了摩斯密码里的字。
夜半,小梅的梦呓刺破了帐子的寂静。东北门开了。白桃猛地坐起,归一针匣不知何时开着,所有银针整整齐齐排成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陆九站在窗边,望着西北方的天空。
那里,废弃气象台的电台正疯狂闪烁,密令像雨点般砸向地面:目标:活体阵眼,即刻捕获。
他摸了摸脸上残留的皮蜡,突然笑了。
这笑里有悲,有怒,更多的是种终于撕开所有伪装的痛快——他们要找的阵眼,从来都不是什么死物。
是活人。是血。是那些宁死也要把信传下去的,鲜活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