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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在工地里抬头,看见火光中那截石碑突然裂开,黑泥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砖——是封井的老砖。
黎明前最暗的时候,回春堂的门被风拍得哐哐响。
白桃擦着脸上的雨水推门进来,正撞见陆九往药罐里加姜汤。
小梅趴在柜台上打盹,腕间的疤痕淡了些。井封了?陆九递过姜茶,白桃点头,手却顿在柜台上——那根银针不知何时自己转了方向,针尾朝南,指向秦淮河畔。
谁在听卦?
小梅突然梦呓般开口。
白桃顺着针尾望去,雨幕里,秦淮河畔那座废弃戏台的匾额正在摇晃,褪色的漆皮剥落处,四个字若隐若现。
风卷着雨丝扑进来,带起柜台上的药方纸,其中一张被吹到窗前,上面刚写的二字,被雨水晕成了团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