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一按,整面墙一声转动起来,带出一股子陈年老木的香气。
白桃的火折子地掉在地上。
密室里点着两盏长明灯,灯油泛着琥珀色的光,把墙上的画轴照得清清楚楚。
画中是个穿青衫的老者,长须及胸,手里握着枚半透明的玉佩,玉佩上的纹路正是兑卦——和地道里嵌石门的裂玉一模一样。
祖父白桃的声音在发抖。
她往前挪了两步,指尖几乎要碰到画轴,却又顿住。
长明灯的光映着她的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是十年前祖父被日军带走时的火光,是三个月前白芷被埋进江滩时的哭声,是刚才陆九背上渗血的鞭痕。
画中白景明的眼睛似乎动了动,透过泛黄的绢帛,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白桃摸了摸怀里的《白氏秘录》,又抬头看那枚玉佩——祖父手里的玉佩,和她小时见过的白家祖玉,纹路分毫不差。
密道外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可白桃听不见了。
她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盯着画中祖父的手,那枚玉佩在灯影里泛着温润的光,像块要化不开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