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棒连忙安抚:
“别担心,说不定县城有好几家同福客栈。”
张秀英摇头,开始穿衣:
“不会的,我之前听那死鬼说过,县城里只有一家同福客栈,真是倒霉,怎么就这么巧。”
她抬头看过来:“大棒,我若是和周满仓和离,你会要我吗?”
张大棒神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
“好端端的,你说这个干啥,咱们不一定会被发现。”
看见他这副表情,张秀英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看把你吓的,放心吧,我就算真跟周满仓和离,也不会纠缠你。
只希望你到时候能抽空陪陪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张大棒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真到了那时候,你的吃穿用度我包了,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你才又白又胖呢!我要保持好身段,这样才能迷住你!”
经过这番调笑,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穿好衣服后,张大棒便准备带着张秀英出门。
结果被她给拒绝了。
“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走吧,我待会自己出去。”
“你确定?”张大棒有些意外。
“当然,我这会腿还软呢,先缓一缓,再想办法偷偷溜出去。”
“成!”
张大棒倒也干脆。
在张秀英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便直接跳窗户离开。
他身怀内劲,落到地上的时候悄无声息。
他整了整衣襟,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便上了马车,朝着城西黑虎帮的地盘赶去。
张秀英歇了半炷香,才平复了心情。
又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整理了仪容,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这才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楼下,掌柜的怒骂声清晰传来。
她放轻脚步,几乎是踮着脚尖下了楼。
刚转过楼梯拐角,一眼就看见了背对着她的周满仓。
此时他正耷拉着脑袋,像一截枯木,承受着掌柜的唾沫星子。
“……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水缸边上的泥看不见?还有这地,扫的是个什么玩意?
我看你就是不想干了,能不能干好?不能干好趁早给老子滚蛋!”
张秀英下意识就想逃走,但却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现在溜走,万一被周满仓瞥见,岂不是更可疑?
不如……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决定。
她没有后退,反而挺直了背脊,面不改色,面朝里,屁股朝外。
小心的往客栈门口挪动。
她走得极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掌柜的骂声还在继续,她已经挪到了客栈门口,只需一步便能跨出去。
就在这时,周满仓像是心有所感,突然朝这边扭头看过来。
张秀英立刻露出生气的表情,大声道:
“周满仓!你这干活的地方可真不好找,老娘找了半天才找到,差点被累死!”
“媳……媳妇?你咋来了?”周满仓懵逼了。
刚才他还想着,等到掌柜的骂完,他一定要亲自上二楼看一看那女人究竟是谁。
没想到,转眼他就被打脸了。
自己媳妇都找上门来,刚才定然是他听错了。
张秀英不耐烦的来到他面前,叉着腰开口:
“咋来了?你说咋来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上次捎回去那几个钱顶什么用?我来找你要钱买粮食!”
周满仓见到媳妇,顿时萎了。
掌柜的则是瞪着一双色眼,在张秀英身上打量个不停。
这就是周满仓媳妇?没想到竟然长的这么漂亮。
这身段,真他娘的妖娆,该大的大,该细的细,和刚才上楼的小娘子都有一拼。
而且,两人的衣服都差不多,还真是巧了。
张秀英生怕自己被掌柜的认出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胸口看,顿时朝着他破口大骂:
“老色驴,你朝哪看呢?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为老不尊,真是个老不死的!”
她骂得毫不客气,唾沫星子都差点飞到掌柜脸上。
她一方面是真被掌柜的看得恼火,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掩饰心虚,故意表现得泼辣蛮横,转移注意力。
掌柜的被骂得老脸一红,随即恼羞成怒:
“嘿,你这泼妇,怎么说话的?谁看你了?自己站在这儿碍眼,还不许人看了?”
“我看你就是欠骂!盯着别人家媳妇胸口看,你还有理了?”
张秀英丝毫不退让,声音尖利,“满仓,你看看你们掌柜的,什么德行,在这种地方干活,我能放心吗?”
周满仓手足无措。
他虽然也觉得掌柜的不是个好东西,但又怕得罪了对方丢了活计。
只能低声下气的求情:
“掌柜的,您别生气,我媳妇她是乡下人,不懂事……”
又转头去拉张秀英,“媳妇,少说两句,掌柜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听到这话,张秀英一阵火大:
“周满仓,你个胆小如鼠的窝囊废,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