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在暮色中吱呀前行。
王二虎兄弟俩并排坐着,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二弟,没想到还真被咱们查出了疑点,那打更人说,他远远看见十几个蒙面人扛着个麻袋,朝着镇子西北方去了,你说那麻袋里装的会不会就是牛掌柜?”
“这还用说?肯定就是!”
王二虎语气笃定:“西北边除了乱坟岗就剩黑石岭。
巧得很,根据我得到的线索,黑石岭前几日被一伙山匪给占了,八成就是他们搞的鬼。”
王大虎挠挠头:
“不对啊,按理说,这牛掌柜不是应该被张大棒掳走吗?怎么会是山匪?”
王二虎恨铁不成钢:“你脑子被驴踢了?张大棒奸猾似鬼,肯定是给了山匪好处,让他们帮忙干的。
再者,就算不是他干的又如何?
刘县丞想要整死张大棒,他还能躲的过去?
别想那么多,咱们去黑石岭悄悄探查一番,回去把情况汇报给刘县丞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只要抓住山匪,扔进了大牢,张大棒是不是同伙,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王大虎高兴的猛拍大腿,“高,实在是高,到时候,我要亲自给张大棒用刑,狠狠折磨死他!”
“放心,肯定让你出气,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说完,王二虎就朝着牛身上抽了一鞭子。
牛车再次加速,不多时就驶出了黑石镇。
踏上了通往西北方向的土路。
夜色彻底降临,周围黑咕隆咚一大片,看不真切。
这条路越走越荒凉,两旁的农田逐渐被杂草取代。
“二弟,前面就是黑石岭了。”
王大虎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影,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些,带着一丝紧张。
“把牛车藏到林子里,咱们步行靠近,小心别打草惊蛇。”
王二虎吩咐一声,两人动作麻利的把牛车赶进路旁的树林。
随后便悄悄朝着黑石岭靠近过去。
张大棒也把马车藏到了林子深处,偷偷跟上去。
黑石岭的山脚下,就是一片乱坟岗。
镇子上的人死后,都是葬在这里。
夜风吹过坟茔间的荒草,发出簌簌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怪异气味。
王大虎心中发毛,手脚都开始打哆嗦。
突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娘呀,二、二弟,有鬼!”
王大虎惊呼一声,就被二弟一把捂住了嘴。
“噤声!蠢货!”
王二虎压低声音厉喝,手心都冒了汗。
他也看到了那双在坟茔间幽幽闪烁的绿光。
“喵……”
一声猫叫声响起,那双绿眼呲溜一下跑的没影了。
“呼!原来是野猫啊,吓死老子了。”
王大虎松了口气。
“啪!”
一道耳光声响起。
他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懵了,捂着脸,委屈巴巴:
“二弟,你打我干啥?”
“打你?老子恨不得抽死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王二虎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
“一惊一乍,差点暴露行踪,要是惊动了山上的匪徒,咱俩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你当是来逛庙会吗?”
王大虎嗫嚅着不敢还嘴,只是在心里把二弟骂了一千三百遍。
王二虎警惕的环顾四周,更是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还好,他们这是山脚处,估计上面的人没有听见。
两人继续出发,在乱坟岗中慢慢前行。
王二虎听到左边传来些动静,他扭头一看,数米外出现一张惨白的脸。
那张脸毫无血色,在夜色下泛着瘆人的青白。
双眼圆睁,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
“啊……!”
王二虎发出一道尖叫,两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
“啪!”
王大虎看准机会,一巴掌扇在二弟脸上。
“噤声!鬼叫个毛啊?万一惊动了山匪,咱俩都得死!”
王大虎学着二弟的语气,压低声音训斥,脸上却带着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
结果,二弟竟然还在尖叫。
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啪啪啪啪,四个耳光甩上去。
“我叫你闭嘴,你聋了?”
王二虎顾不得生气,看着越来越近的“鬼脸”,吓的脸都白了。
王大虎看见二弟这副表情,好奇的转过了头。
一张惨白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一尺处。
“啊!救命啊!有鬼啊!”
王大虎的惨叫划破了乱葬岗的死寂,比二弟还凄厉了十倍。
他连滚带爬的回退,转身就跑。
王二虎也吓的浑身打颤,紧跟在大哥身后,拼了命的逃窜。
鞋子跑掉了都浑然不觉,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无常在追赶。
“这两个傻逼,竟然这么胆小。”
鬼脸被摘下,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