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标语。
“赢了怎么还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同事笑着调侃,“庭审有这么催眠?”
“困。”她用一个字终结对话,脚步虚浮地晃到自己工位,几乎是瘫软下去,把脸埋进了交叠的手臂里,只留给众人一个“勿扰”的后脑勺。
几个同事相视一笑,没再打扰她,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转向宋之言办公室的方向。
这时,一位“老”律师摸着茶杯,悠悠接过了话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觉不觉得,宋律今天心情特别好?光是赢个官司,可不至于让他笑成这样。”
他的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到姜黎的背上,笑问:“小姜啊,你们在法院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别的好事?”
另一同事也笑着帮腔:“就是就是,宋律刚才嘴角那弧度,我可是看得真真儿的,太少见了。”
趴在桌上的姜黎,闷闷的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怨念回答:“谁知道,更年期的闷骚男,心思比海底针还难捞。”
下一秒——
“小姜同志,”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让所有的谈笑戛然而止,“看来,你对我个人的意见……还挺大?”
空气瞬间凝固。
姜黎浑身一僵,嚯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为什么没人提醒她,宋之言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又杀了个回马枪。
刚才还聚在一起说笑的同事,此刻要么抬头望天花,要么低头回复手机里客户的信息,要么端起水杯战术性撤退,一个个溜得比谁都快。
一群叛徒!
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刚才起哄的时候不是挺来劲吗?
怎么关键时刻连个咳嗽预警都没有!
现在怎么办?
她装死还来得及吗?
她硬着头皮,脖颈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去,对上宋之言那双辨不出情绪的眼眸。
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几下,才挤出一个干巴巴假笑:“宋、宋律,您有事吩咐,直接给我打内线电话就好,怎么还劳您亲自走出来了?”
宋之言好整以暇地睨着她,眼神轻飘飘地掠过她因窘迫而迅速泛红的耳尖,语气也同样轻飘飘的:“不出来,我怎么有幸听到姜助理对我的评价如此之独特又中肯。”
呵呵……
姜黎内心在狂飙。
他最会用优雅的词语对自己降维打击和嘲讽。
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专挑她口无遮拦的时候。
宋之言似乎并不打算深究,也没等她组织出像样的辩解,只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所有说,他为什么要出来?
专程出来这一趟,就为了讽刺自己几句?
这一吓,驱散了姜黎大半的困意,可最近熬夜整理物料,今天又早早到岗,中午跟着出庭,这点清醒薄得像层窗户纸,轻轻一捅就破。
起初她还维系着形象,用手掌支着下颌,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频率越来越快,像只啄米的小鸡。
渐渐地,意志力防线全面溃败,她彻底放弃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桌面上。
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就连同事临走前轻拍她肩膀,提醒下班,她也只在混沌的梦境边缘含糊地挥了挥手,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她必须要补充能量才能离开这个办公室。
这一觉,她睡得沉酣无觉。
意识逐渐回笼时,首先感知到的,是绝对的寂静。
偌大的办公区,只有空调发出的嗡鸣,以及窗外浓浓的夜色。
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肩膀上滑落。
低头,一件熟悉的黑色西装外套正搭在她的椅背上,一半已垂落在地。
她怔了怔,弯腰捡起。
质感精良,气息清洌……是她早上帮他拿过的那件。
怎么会在这里?
还盖在她身上?
“睡醒了?”道低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睡得好吗?”
姜黎侧过头,宋之言不知何时坐在了阳阳的工位上,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投在她初醒尚有些懵然的脸上。
或许是残留的睡意模糊了惊讶的神经,她并没有太意外,只是揉了揉眼睛,问:“他们人呢?”
“都下班了。”他答得简洁。
“你怎么还没有走?”
宋之言没有立刻回答。
办公室光线如纱,将他平日冷硬的轮廓也晕染柔和些。
他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眸色深沉,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又似乎有些别的什么。
这份专注,让姜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怎、怎么了?”
宋之言眉梢微动,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抚平,语气里带上一点明显的嫌弃:“口水擦擦。”
姜黎信以为真,连忙抬手去抹嘴角。
干的。
她反应过来,立刻瞪向他,刚才那点萌芽的心虚瞬间被恼火取代。
她想也没想,抓起腿上那件西装外套就朝他扔了过去:“宋之言!”
宋之言手臂一抬,稳稳接住外套,顺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