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气息。
身子底下是晒过太阳的柔软被褥,蓬松又温暖,还有一个温热的、坚实的怀抱,正紧紧地圈着她的腰。
手臂的力道带着几分熟睡时的无意识,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胸膛贴紧她的后背,心脏的跳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
小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烟花炸开,瞬间清醒了大半。
小岚僵硬地转过头,脖颈的肌肉都带着几分滞涩,视线刚一抬,就撞进了一双同样带着惺忪睡意的眼睛里。
小荣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眼底还残留着梦的余温,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怔忪,像只刚睡醒的大猫。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仿佛在这小小的卧室里凝固了,连窗外清脆的鸟叫声都变得遥远起来。
只剩下两人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叠着一声,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小岚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甚至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像是揣了个小小的暖炉。
梦里那些清晰得不像话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那是一间洒满月光的卧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穿着那件墨蓝色的旗袍,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头发松松地挽着,簪着一支白玉簪子,眉眼温婉得不像话。
小荣就靠在她的肩头,像个撒娇的孩子,眉眼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些画面再和昨晚自己醉后的荒唐行径重叠在一起。
拽着他的衣领强吻,扯开旗袍的盘扣,抱着他的脸往自己胸口摁,还有那些脱口而出的、羞人的话……
小岚的头垂得更低,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被子的边角,指尖都快要攥出褶皱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卧室里的安静几乎要将人淹没,窗外的鸟叫声渐渐清晰起来,还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好半天,小岚才鼓起勇气,蚊蚋似的开了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羞赧,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小荣……我好像……梦见你……”
这话一出,小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弹坐起来,背脊绷得笔直,像是一根拉紧的弓弦。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涨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小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几乎贴上了床头板,手忙脚乱地摆着,像是要撇清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声音都破了音,带着几分无措的窘迫,又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喝……?小岚,你这梦做的太那个了吧。”
“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耳朵尖红得透亮,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小岚泛红的脸颊,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替她扣旗袍盘扣时的画面。
那片莹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光,指尖触上去的触感细腻而柔软,带着小岚独有的温热。
还有她靠在自己怀里时,身上淡淡的馨香,混着酒香,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这些念头让他的脸更烫了,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他抓起搭在床尾的外套,胡乱地往身上套,胳膊都差点伸进袖子里。
脚下的拖鞋都穿错了一只,左脚的鞋套在了右脚上,走起路来一崴一崴的。
小荣几乎是落荒而逃,临到门口,手忙脚乱地拉开门,还不忘丢下一句,声音里的慌乱都没来得及掩饰。
“我、我先去吃早饭了!”
房门被“砰”地一声带上,留下小岚一个人坐在床上,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小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先是愣了愣,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气鼓鼓地撅起嘴,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河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冲着门板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几分口是心非的霸道,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哼!你这家伙,胆子也太小了!”
“不就是做了个梦吗?”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小岚说着,还下意识地挥了挥小拳头,像是在宣誓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昨晚那些荒唐的画面和梦里的场景瞬间重叠,一股热意猛地冲上头顶,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她能清晰地想起自己昨晚扯开旗袍盘扣时的莽撞,想起小荣当时慌乱的样子,想起两人唇齿相依时的温热。
“哎呀!”小岚猛地抬手捂住脸,整个人往被子里一钻,把自己裹成了一个严实的蚕茧,连脑袋都不露出来。
小岚闷声懊恼地嘟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赧,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呀,我怎么就说出来了~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小荣要是听到了,肯定要笑我一辈子。”
楼下传来了碗筷碰撞的叮当声,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