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斜后方传来。
“杨景元,你在这干什么?”
杨景元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劈中,握着冰锥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底却藏不住慌乱,左眼角的泪痣在紧张中微微颤动。
“没、没干什么啊,蕊姐。”
杨景元下意识地将冰锥往身后又藏了藏,身体微微侧过,挡住对方的视线。
“小沫去厨房准备热牛奶,我想着她力气小,就想跟过来帮她搭把手,比如搬搬东西什么的。”
赛沫蕊穿着墨绿色暗纹旗袍,缓步走上前来,兰草暗纹在光下若隐若现。
她抬手摸了摸脑袋上的木质簪子,眼神锐利如鹰,直勾勾地盯着杨景元藏在身后的手:“真的是这样吗?”
赛沫蕊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刚才明明看到你从背后掏出了什么东西,闪着寒光,你当我看不见?”
杨景元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蕊姐,你肯定是看错了!”她慌忙摆了摆手,试图掩饰。
“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啊,就是想帮小沫而已~咱们都是幸存者,互帮互助不是很正常吗?”
“你当我是瞎子是吗?”赛沫蕊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几分凌厉,墨绿色旗袍的袖口因愤怒而微微晃动。
“你刚才手里攥着的东西,棱角分明,不是武器是什么?你当我的千里眼顺风耳是摆设?”
赛沫蕊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愈发冰冷。
“从你进避难所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看物资的眼神、打听任意门的语气、提到小薇时的小动作,全都是破绽。”
“你根本就不是小薇的朋友,你接近我们,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杨景元脸色瞬间惨白,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她终于明白,自己的所有伪装都被眼前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赛沫蕊竟然有着千里眼和顺风耳的能力,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心里的小算盘,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杨景元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走廊尽头的士兵刚转身巡逻,厨房门已经关上,赛沫灵正在里面忙碌,此刻正是无人注意的空档。
一丝狠戾瞬间爬上她的脸庞,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但她还是强装委屈,声音带着哭腔。
“赛沫蕊姐姐,你真的想多了!我当时只是想拿块干净的抹布帮忙擦桌子,你不能冤枉我啊!”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满嘴谎话。”
赛沫蕊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真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从你说和小薇是生死之交开始,我就知道你在撒谎——小薇的性格我最清楚,她根本不会随便跟陌生人走,更不会……”
“闭嘴!”
赛沫蕊的话还没说完,杨景元突然厉声打断。
她知道再伪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眼中的伪装彻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凶狠。
趁着赛沫蕊说话的间隙,杨景元猛地从身后抽出冰锥,手臂发力,朝着赛沫蕊的胸口狠狠刺去!
“咔嚓——”
冰锥锋利的棱角瞬间刺穿了赛沫蕊的墨绿色旗袍,刺入她的胸口,发出骨骼与冰块碰撞的刺耳声响。
冰冷的寒气顺着伤口蔓延开来,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染红了墨绿色的旗袍,在暗纹兰草上晕开,如同绽放的血色花朵。
赛沫蕊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冰锥,又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痛苦。
“你……你在干什么?”
赛沫蕊的身体晃了晃,试图调动体内的奥特能量反击,可不知为何,能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了,丝毫无法运转。
“我的奥特能量……怎么会用不出来?”
杨景元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得逞后的阴狠。
她用力将冰锥往深处又推了推,看着赛沫蕊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谁让你多管闲事?”
“要怪就怪你太聪明,看出了我的破绽!”
赛沫蕊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胸口的血液汩汩流出,在地面的霜花上汇成一滩鲜红。
赛沫蕊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神渐渐涣散,声音细若蚊蚋:“为……为什么……”
她看着杨景元狰狞的脸,眼中充满了不解与不甘。
话还没说完,瞳孔突然放大,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色。
杨景元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地上赛沫蕊的尸体和蔓延的血迹,心脏狂跳不止,一股恐慌感瞬间席卷全身。
“糟了……怎么办?杀人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下不小心踩到血迹,滑了一下。
杨景元飞快地扫视四周,士兵还在远处巡逻,厨房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暂时没人发现这里的变故。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走廊角落堆积的残雪和泥沙上——那是清理积雪时剩下的,还带着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