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是南方人,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暴雪,内心的恐惧让他有些崩溃。
王磊强作镇定地安慰道:“别慌,学校肯定会想办法的。”
“天气预报早就提醒过降温,学校应该有应急储备。”话虽如此,他自己的心里也没底,双手紧紧地攥着被子。
李然拿出仅剩一格电的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时间。
他想起几天前电视台的新闻播报。
主持人严肃地提醒市民做好应对大面积降温的准备,囤好生活物资,当时他还觉得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那并非危言耸听。
“都怪我,当时没把天气预报当回事。”
他愧疚地说。
赵凯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得节省体力和电量,等待救援。”他把手机关机。
“留着电,等信号恢复了再联系外界。”
四人挤在宿舍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感受着越来越低的温度。
恐慌如同藤蔓般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但他们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互相鼓励。
他们分享着仅有的食物和水,讨论着以前经历过的趣事,试图驱散内心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了铁锹铲雪的声音和人的呼喊声。
“有人!外面有人!”张昊激动地跳下床,冲到窗边。
只见宿舍楼前,学校的工作人员和老师们正顶着暴雪清理积雪。
他们身后跟着几辆满载物资的推车,上面放着食物、饮用水和御寒的棉被。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宿舍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四人冲到门口,打开宿舍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但他们的心里却充满了温暖。
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热情地招呼道:“同学们,别担心,学校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物资马上就会送到每个宿舍。”
“大家注意保暖,千万别出门乱跑!”
看着工作人员们在风雪中忙碌的身影,李然的眼眶湿润了。
他想起了几天前那个被他忽略的天气预报,也明白了“未雨绸缪”的真正含义。
不仅给京都带来了一场考验,也让这些年轻的学生们在恐慌与互助中,学会了敬畏自然,懂得了珍惜与担当。
窗外的雪依旧在下,但宿舍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暖气也渐渐恢复了供应。
铁锹与积雪撞击的脆响还回荡在宿舍楼前的空地上,李然正帮着宿管张阿姨把一箱矿泉水搬上推车。
额角的汗水刚渗出就被寒风冻成了细小的冰粒。
他抬头抹了把脸,忽然觉得眼前的光线骤然变暗,原本还能勉强分辨轮廓的天空彻底被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紧接着,雪花不再是之前的雪片形态,而是如同无数冰碴被狂风裹挟着砸落下来。
“这雪怎么突然变这么密?”张阿姨裹紧了军大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几乎被撕碎。
她刚说完,就感觉手指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低头一看,手套的针织缝隙里已经积了层薄冰,皮肤与冰碴粘连的地方泛起了红紫色。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热量。
李然下意识地裹紧羽绒服,却发现寒气像针一样穿透布料,顺着衣领、袖口钻进衣服里,冻得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半小时前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指,此刻已经变得僵硬麻木,他试图握紧铁锹,金属手柄上传来的低温几乎要将他的手掌粘住。
“不对劲!温度降得太快了!”
不远处的王磊突然惊呼。
他刚把一床棉被递给被困在教学楼的女生,转身就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缓缓飘落。
地面上的积雪不再松软,而是迅速冻结成坚硬的冰层。
刚才清理出的通道边缘,已经结起了一层半厘米厚的冰壳,有人不小心踩上去,瞬间滑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恐慌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比之前更加强烈。原本有序铲雪的人群开始混乱,有人试图跑回宿舍,却在结冰的路面上接连摔倒。
有人拼命搓着双手取暖,却发现皮肤已经开始变得苍白;还有人拿出手机想拨打求救电话。
屏幕刚亮起就因为低温迅速关机,只剩下漆黑的镜面映出漫天飞雪的狰狞。
李然搀扶起摔倒的同学,余光瞥见宿舍楼下的梧桐树。
原本被积雪压弯的枝桠,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冰层,翠绿的树皮被冻得开裂,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声响。
突然,一根粗壮的树枝不堪重负,带着冰层轰然断裂,砸在旁边的自行车棚上,塑料棚顶瞬间塌陷,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快回宿舍!关紧门窗!”
宿管张阿姨的吼声穿透风雪。
她从事宿管工作十几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降温,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李然和王磊等人立刻反应过来,搀扶着受伤的同学,互相拉扯着向宿舍楼移动。
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