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墙皮簌簌落在梦灵肩头,腐蚀性毒液造成的伤口仍在滋滋作响,她半跪在地,后背靠着布满蛛网的墙壁艰难喘息。
背后早已千疮百孔,露出的皮肤上爬满青紫色的毒斑,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生锈的锉刀在胸腔里来回搅动。
颤抖的手指摸向腰间,摸到那个早已凹陷变形的矿泉水瓶时,残存的意识突然清明起来。
瓶身还带着她的体温,里面晃动的液体在灰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
他们看着瓶身上几道深深的牙印,突然想起两小时前,梦灵为了给被困的同学解渴,竟生生用牙齿咬开了瓶盖。
“去把这个世界的美好都看个遍。
泪水混着血水从她左眼滑落,在满是伤痕的脸颊上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林小夏突然嚎啕大哭,却被陈士心死死捂住嘴巴。
梦灵撑着墙面缓缓起身,右手在墙上抓出五道带血的指痕:\"别怕,不就是死么?
她摇晃着站直身体,高跟鞋下的地板因毒液腐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的瞳孔中燃起最后一簇火焰,盯着不远处蛰伏的班匹拉。
那些被摧毁的教学楼、溶解的尸体、学生们恐惧的面孔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她握紧右拳,拳头迸发出刺目光芒。
班匹拉似乎察觉到危险,毒刺触手闪电般刺出,
但她的拳头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砸在班匹拉的复眼上。
金属碰撞声中,怪物的头颅迸溅出蓝色的机械液体,警报声刺耳地响彻整个走廊。
她死死攥住刺入体内的毒刺,指甲深深嵌进怪物的鳞片:\"别跟我废话,不然大家都死在这里!
当最后一个学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梦灵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缓缓半蹲在地。
她望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天光,嘴角扬起释然的微笑:\"嗯,真是一群听话的孩子可惜我要离开你们了。
血沫在齿间翻涌,梦灵却突然笑出声来。
走廊里凝结的雾气被笑声震得簌簌掉落,她倚着墙面,脑海中接连闪过不同画面。
和小岚在画室彻夜探讨色彩理论时碰撞出的灵感火花,小荣笨拙却真诚地帮她搬运画具的模样。
还有小馨她们在课间递来的温热奶茶。
“和小岚的谈话真是投机。”她沙哑地呢喃,指甲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旧伤疤。
“小荣那个家伙,挺憨厚的。”想起小荣之前涨红着脸送她自己烤焦的肉串,喉头泛起酸涩的暖意。
“小馨和小蕊,小樱、小妍、小薇……”她将每个名字都念得极慢,仿佛在舌尖反复研磨这些珍贵的音节。
班匹拉不耐烦地发出嘶吼,节肢刮擦地面的声响愈发急促,梦灵却突然抬头,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跟你们的相遇真的是缘分。”
胸腔里沉寂的火焰轰然复燃,求生的渴望如同岩浆冲破地壳。
她想起和伙伴们约定要去看极光的夜晚,要在海边等待的第一缕晨曦,那些未完的约定在脑海中化作实质的力量。
“我还要跟她们一起去看未来。”
“我怎么可能死在你这丑八怪手里。”
金色光芒如太阳初升般从她心口迸发,腐蚀的伤口处渗出点点星光。
班匹拉喷射的毒液在光芒中汽化。
梦灵反手劈向缠住腹部的触手,皮肤下浮现出流动的金色纹路,竟生生将钢铁般坚硬的触手撕裂。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她却毫不在意地将残肢甩出,嘶吼道:“我要活下去,我要去和伙伴们去看明天的日出。”
“我不会放弃这些友情,因为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磅礴的能量以她为中心炸开,班匹拉庞大的身躯在金光中扭曲变形。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怪物化作漫天紫色碎屑。
而奇迹在此刻降临。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精致的妆容褪去,成熟的面容逐渐变得圆润稚嫩。
粉色边框的宝石在胸口浮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茶色双马尾辫重新垂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梦灵低头看着恢复细腻的双手,指尖拂过掌心消失的伤疤。
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如潮水涌来,她终于想起那个被遗忘的身份:“我的名字好像叫做赛沫灵。”
赛沫灵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窗户外的校园说:“现在先和同学们汇合,然后安排下一场任务。”
铅云压得极低,学校操场的塑胶跑道在人型异生兽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五只浑身缠绕着暗紫色纹路的怪物呈扇形散开,猩红瞳孔锁定着前方逃窜的学生,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
破空声骤然响起,赛沫蕊踩着被能量点燃的长枪疾驰而来,枪杆上绽放的蔷薇花状刃口划破雾气。
赛沫蕊甩动长枪逼退最近的异生兽,却见对方突然徒手攥住枪身,利爪轻易撕开金属表面的蔷薇花纹。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骨骼撞击声,赛沫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