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上蜷成一团的小岚身上。
小岚的校服扣子歪歪扭扭扣错,发梢还沾着彩色亮片,而白莺正坐在对面床沿,手中握着的湿毛巾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痕迹。
白莺抬起头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还泛着水光,镜片边缘沾着的水雾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小彩虹。
床头闹钟的荧光数字跳成23:17,晚自习结束后的校园静得能听见远处操场的虫鸣。
白梦菲把习题集放在桌上,塑料封皮与桌面碰撞出闷响。
她注意到姑妈鬓角的碎发有些凌乱,珍珠耳钉歪歪斜斜地挂在耳垂上,这与平日里永远爱笑的宿舍阿姨判若两人。
白梦菲扯出个笑容,目光却忍不住瞥向熟睡的小岚,她睫毛上还凝着一滴未干的水珠,在台灯下闪着微光。
白莺突然轻咳一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她将毛巾搭在脸盆边缘,金属盆发出细微的震颤:\"对了,狼哥最近怎么样了?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树影在墙上摇曳,恍惚间像是回到多年前的夏夜,哥哥背着她趟过涨水的石板路,军靴踩碎月光的模样。
那是父亲从西伯利亚寄来的明信片。
邮戳上结着层薄薄的冰花。
她想起视频里父亲晒得黝黑的脸,迷彩服袖口露出的旧伤疤,那是在中东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白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边缘,那里有道新撕开的线头。
记忆突然翻涌——十六岁那年,哥哥把军功章挂在她脖子上,说等妹妹考上军校,这就是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