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山洞,牛二听着身后洞内隐约传来的喘息与娇吟,胸中一股无名邪火混杂着烦躁,让他粗大的鼻孔中喷出两股灼热的白气。
夜色已深,蛮荒山脉的寒风裹挟着远处战场飘来的血腥气,刮过徒峭的山涯。
牛二站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巨石上,任由冷风吹拂,却吹不散心头的燥热。
“该死的狐媚儿……”
他低声咒骂,一双硕大的牛眼在黑暗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那狐妖太聪明,也太危险。
她今天能教大哥用低阶妖兽的命去填坑,明天就能教大哥用他牛二的命去换什么更大的利益。
牛二虽不似大哥那般莽撞,但也绝非蠢笨之辈——这三年来,狐媚儿为蛮牛一族出的每一个主意,看似都是为了族群好,可细细想来,每一次“胜利”背后,蛮牛一族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地盘是扩大了,可战死的都是蛮牛一族的精锐;资源是抢来了,可库存的灵草、矿石却越来越少。
而那些战利品,最终有多少真正落到族人手中?
又有多少流入了狐媚儿那永远填不满的私库?
牛二不是没查过。
只是每次稍有动作,就会被大哥以“怀疑功臣、动摇军心”为由呵斥。
“再这样下去,蛮牛一族迟早要栽在这狐狸手里……”
他抬头望向夜空。
蛮荒山脉的星辰格外明亮,却照不透他心中的阴霾。
洞内的动静持续了约莫半炷香时间,便渐渐平息下去。
牛二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果然,大哥那点本事……也就这点工夫了。
他几乎能想像出洞内的场景:狐媚儿那张妩媚的狐脸上,此刻定是强颜欢笑,眼中藏着不满。
那狐狸的胃口有多大,他最清楚不过——昨夜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时,那股贪婪与索取,简直象是要把他骨髓都吸干。
想到昨夜,牛二喉结滚动,体内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他烦躁地甩了甩头,粗壮的牛角狠狠抽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碎石。
“哼!”
最终,他还是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只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须再去找那狐妖泄泄火。
……
山洞内。
狐媚儿躺在柔软的虎皮地毯上,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红纱已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侧过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那双碧绿色的狐眼幽幽望向洞口方向。
牛大力的鼾声已经在身旁响起,粗重如雷。
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果然是个废物。
狐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篾。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体内那股尚未得到满足的燥热仍在涌动,让她浑身发痒。
得去找牛二。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更何况……那蠢牛今天居然敢在大王面前说要杀她?
狐媚儿眼中寒光一闪。
虽然最终被大王挡了回去,但这已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牛二对她起了杀心,哪怕这杀心里掺杂着私欲与嫉妒,也绝不能放任。
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掌控局面的人。
得把他榨干,从身体到意志。
狐媚儿轻轻起身,动作轻盈,没有惊动身旁酣睡的牛大力。
她走到洞壁旁的水池边,掬起一捧清水洗净身上的痕迹,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崭新的绯红纱裙换上。
纱裙比之前那件更薄,几乎透明。
她在镜前转了转身,满意地看着镜中那具若隐若现的诱人躯体。
今夜,她有的是手段。
……
子时过半,蛮牛一族营地的边缘,狐媚儿的洞府伫立在月光下。
这洞府是牛大力特地为她开辟的,位于营地相对僻静的一角,周围栽种着几丛散发着异香的“迷情花”——这也是狐媚儿特意要求的。
此刻,一道魁悟的身影正极力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接近洞府。
牛二几乎是贴着崖壁阴影移动,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他虽是三阶妖兽,但蛮牛一族本就不擅长隐匿,此刻全力收敛之下,竟显出几分笨拙。
他在洞府外徘徊了约莫半盏茶时间,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大哥的气息不在附近。
很好。
牛二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钻进洞府入口。
洞内信道曲折,壁上镶崁着散发粉色光晕的萤石,空气中弥漫着迷情花的甜腻气息。
牛二对这路径早已熟稔,轻车熟路地朝深处走去。
穿过两道以幻术布置的帘幕,眼前壑然开朗。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其奢华的卧室:地上铺着厚实的雪熊皮,四面洞壁挂着颜色艳丽的锦缎,中央一张宽大的玉床上铺着柔软的羽褥。
卧室一角甚至还摆着一架从人族修士那里抢来的梳妆台,台上胭脂水粉、珠宝首饰琳琅满目。
而玉床上,狐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