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阵的阵旗与阵盘被李缘收入储物袋,那亩生机盎然的灵药田也,重新化作一片覆着薄雪收割后的荒地。
看着钱老道那张老脸几乎要笑出褶子,忍不住再次问道:“老道,到底什么好事?能让你乐成这样?”
钱老道嘿嘿一笑,背着手踱步,故意卖着关子:“急什么急?天塌下来也得先找个暖和地儿!走,回你那小楼再说。”
说罢,也不管李缘一脸无语,自顾自地朝着乙字三十三号小木楼的方向走去。
李缘无奈,只得跟上。
寒风卷着雪沫,吹得人脸颊生疼,钱老道那乐呵呵的背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扎眼。
回到简陋的木屋,钱老道熟门熟路地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样熟食——一包卤得酱香浓郁的妖兽肉干,还有一小坛闻着就辛辣的灵酒。
他往那张歪腿木桌旁一坐,招呼道:“来来,先垫垫肚子,暖和暖和身子。”
说罢钱老道就着酒啃着肉干,屋内的寒气似乎也被驱散了几分。
钱老道这才抹了抹嘴,压低了些声音,眼中精光闪铄:“咱们乙区这边,来了位炼丹师,你知不知道?”
“炼丹师?”
李缘手中的肉干顿了顿,眉头微挑。
修仙百艺中,丹、器、阵、符四道向来是站在顶端的技艺。
其中炼丹一道,更是与修士修行性命攸关。
无论是日常增进修为、突破瓶颈、疗伤祛毒,甚至是延寿续命,都绕不开丹药。
一位炼丹师,哪怕只是低阶,其地位和影响力也绝非普通灵农可比。
“不过…”
李缘心中疑虑顿生,“炼丹师这等人物,哪个不是被宗门家族供养着,在灵气充裕、安全有保障灵地炼丹或修炼?怎么会屈尊降贵,跑到咱们这灵气稀薄的山脚灵田区来暂住?”
钱老道嘬了一口灵酒,辣得直吸气,才道:“嘿,这我哪能知道人家大师的心思?听说是位年轻的丹师,来此地暂住一段时间,具体缘由人家口风紧得很,一个字没漏!管他为什么呢,人来了就是机会!”
钱老道眼睛盯着李缘,“我估摸着你那灵药田里的宝贝该收了吧?正好!刚摘下来的新鲜灵药,品相再一般那也是灵药!这不就是现成的敲门砖吗?赶紧备上点当见面礼,咱们这就去拜拜码头!”
钱老道越说越兴奋:“想想看,以后你种出来的灵药,甭管凝血草、灵纹草还是那宝贝养灵花,直接就能卖给这位丹师!一手交药,一手拿灵石,省了坊市店铺的盘剥!反过来,你想买丹药,无论是聚灵丹还是其他什么,从他手里直接拿,品质肯定比坊市里那些大路货强,说不定价格还能商量!这可是条稳稳当当的财路和人脉啊!”
李缘也被钱老道说得也有些心动。
若能直接与一位炼丹师创建稳定的供销关系,对他这个初窥灵植门径的人来说,好处不小。
储物袋里那些刚采摘下来、品相中下的凝血草、灵纹草,似乎也有了更好的去处。
“那这位丹师…应该是一阶下品吧?”
李缘推测道。
毕竟高阶丹师,不可能来这里。
“甭管中品还是下品,人家能炼丹就是有本事!”
钱老道催促道,“快,收拾点象样的礼,咱们这就去!别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礼数。”
李缘点点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玉盒,小心放入一株叶片暗红、根须完整的凝血草。
钱老道则神神秘秘地从自己袋子里摸索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物件,塞进怀里,死活不让李缘看是什么。
不多时,两人踏着积雪,走过几片覆盖着白毯、显得格外寂静的灵田,来到一座明显比周围木楼更宽敞、也更新的院落前。
院子用新伐的木桩围起,里面的两层木楼看着就结实不少。
钱老道整了整衣襟,上前叩响了厚重的木门。
“笃、笃、笃。”
敲门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淅。片刻,木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
门后站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青年修士,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眼神温润平和,周身气息圆融,赫然是炼气五层的修为!
李缘和钱老道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原以为炼丹师至少也该是中年模样,带着些烟火气,没想到竟如此年轻。
“听闻有道友乔迁之喜,我等乃附近灵农,特意前来拜访,恭贺道友入住,也望能结识一番,日后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钱老道脸上堆热络的笑容,拱手朗声道,“老朽钱有财,这位是李缘,李道友。就住在乙字三十三号那边。”
白衣青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尤其在李缘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炼气四层的气息。
嘴角也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拱手还礼:“原来是钱道友,李道友。在下苏青山。二位有心了,快请进,外面天寒。”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态度既不倨傲也不过分热情,显得恰到好处。
两人道谢,迈步走进小院。
院内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