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静候佳音。”
闻道不再多言,化作一道蓝白电光遁入雨夜。
那电光不再如先前那般霸道刺目,反而温润如月华,融入雨幕中,了无痕迹。
凉亭重归寂静。
刘长安独坐良久,直到杯中茶凉透,才缓缓起身。
该闭关了。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后山深处,一处天然洞府被阵法笼罩,灵气氤氲如雾。
刘长安盘坐于石台之上,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他修炼的“**玄功”,乃是道教护法神功,共分九转,每转皆是一次脱胎换骨的生命跃迁。
第一转,炼皮膜,刀枪不入。
第二转,炼筋骨,力能扛鼎。
第三转,炼脏腑,百病不侵。
这三转,他十岁前便已修成。之后三年,他突破第四转“炼精化气”,将一身血气精华转化为最精纯的先天真气,故能十岁拳毙蛟龙。
又三年,他踏入第五转“炼气化神”,真气滋养神魂,开启天眼更深层威能。
而今,他在第五转巅峰已停留近两年。
石台上,刘长安周身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那是**玄功运转到极致的标志。
体内真元如长江大河奔涌不息,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血肉骨骼更加凝实,神魂更加通透。
可那道通往第六转的瓶颈,却如天堑横亘。
第六转。
需将淬炼到极致的神魂之力,返照虚空,与天地法则共鸣。
这一步已非单纯的积累所能突破,需要“悟”,需要对天地、对自身、对“道”更深层次的理解。
又三月。
刘长安睁开眼,眸中金纹一闪而逝。
“闭门造车,终是局限。”
他自语道。
**玄功乃战天斗地之法,需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在红尘万象中体悟。
一味枯坐深山,反而落了下乘。
他起身,拂去石台上积了三年的薄尘。
该下山了。
三日后,刘长安向父亲辞行。
没有惊动太多人。
只带了简单的行囊,一身黑衣,一柄用布裹着的三尖两刃刀。
杨天正没有阻拦,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何时归来?”
“瓶颈破时。”
刘长安答。
“好。”
杨天正拍了拍儿子肩膀,“杨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刘长安点头,转身离去。
他没有选择御空飞行,而是如凡人般徒步下山,一步步丈量大地。
这是**玄功的一种修行法——脚踏实地,感受地脉流转,体悟山河呼吸。
第一年,他北上草原,于狼群环伺中静坐三月,悟得“野性生机”。
第二年,他西入大漠,在烈日流沙下行走千里,悟得“天地枯荣”。
第三年秋,他来到南疆边陲的“黑水泽”。
此地瘴气弥漫,毒虫横行,更有大妖“玄阴蛟”盘踞,吞食过往生灵,百姓苦不堪言。
刘长安在泽边村落住了三日,听遍了蛟妖作恶的传闻。
第四日清晨,他孤身踏入黑水泽。
泽中昏暗无光,腐臭淤泥深不见底。
无数毒物隐藏在阴影中,猩红的眼睛窥视着这个闯入者。
刘长安目不斜视,步步深入。
直到沼泽最深处,一片黑色的湖泊映入眼帘。
湖心有小岛,岛上一头通体漆黑的蛟龙盘踞,身长三十余丈,头顶已生独角,赫然是即将化龙的征兆。
“人类,好胆。”
玄阴蛟睁开竖瞳,声音如金铁摩擦。
它已修成大妖王巅峰,更得此地玄阴地脉滋养,便是寻常化神修士也不敢轻易招惹。
刘长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解下背后布囊,露出三尖两刃刀。
刀身无光,却让玄阴蛟骤然感到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你是……”
话音未落,刘长安动了。
没有花哨神通,没有惊天威势,他只是简简单单一刀斩出。
刀光划过湖面。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玄阴蛟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鲜血染红黑湖。
它至死都不明白,那一刀为何快到自己连反应都来不及,为何明明没有灵力波动,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意”。
刘长安收刀,看也未看蛟尸,转身离去。
三日后,黑水泽畔村落传出消息为祸百年的玄阴蛟,被一位黑衣少年一刀斩杀。
百姓焚香立祠,却不知恩人名姓。
斩蛟之后,刘长安继续南行。
这一日,天色忽然阴沉下来。
铅灰色云层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闷热。
他刚翻过一座山岭,豆大雨点便噼里啪啦砸落,顷刻间天地苍茫。
前方有棵老树,枝叶繁茂如巨伞。刘长安快步走去,在树下盘膝坐下。
雨越下越大,雨水从叶隙间漏下,打湿了他的青衫。他并不在意,运转真元,湿衣上蒸腾起淡淡白气,片刻便已干爽。
又从行囊中取出火折,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