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视片刻。
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为无声的默契。
无需言语,两道身影同时轻飘飘离地而起。
衣袂翩跹,恍若仙人凌波,徐徐飘向大河中央。
脚下是奔流不息的河水,头顶是渐散晨雾的苍穹。
他们悬浮于波涛之上,距离缓缓拉近。
东方淮竹伸出微颤的手,刘长安亦抬起手。
指尖相触。
继而紧紧相扣。
十指交缠。
仿佛要将所有未言说的情意、所有错过的时光,都牢牢锁在这紧扣的指间。
这一次,东方淮竹没有犹豫。
竟带着一丝丝主动。
她微微踮起脚尖。
仰起那张绝美的脸庞,闭上了眼睛,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勇气。
二人深情相拥。
河水在脚下奔涌。
晨风在周身环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天地间只剩下相拥的二人。
这个吻。
无关试探。
无需言语。
是迟来的回应。
是心意的交融。
仿佛真的要持续到地老天荒。
良久,唇分。
东方淮竹脸颊绯红,气息微乱,将脸埋在他肩头,却没有问出那句为何离去。
刘长安亦没有主动解释空枝的误会。
有些事,或许也不必多此一问了。
此刻的心意相通,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之间,似乎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
携手返回神火山庄时
天已大亮。
东方秦兰第一个眼尖看见,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上来。
大眼睛在姐姐和师弟紧握的手上滴溜溜转了一圈。
顿时眉开眼笑:“姐姐!你把小师弟抓回来啦?啊不对,是把未来的如意郎君回来啦!”
东方淮竹竟出奇的没有反驳,保持默认态度。
她笑嘻嘻地凑到姐姐身边,压低了声音:“看来咱们神火山庄,马上要有大喜事啦!”
“是吧是吧,爹爹!”
一旁的东方孤月早已闻讯出来。
看着并肩而立、双手紧握的一对璧人。
那紧锁了好几日的眉头彻底舒展开。
脸上是掩不住的欣慰笑容。
连连点头:“好,好!回来就好啊!”
他目光落在刘长安身上,带着长辈的慈爱与感慨:“侄儿啊,看到你和淮竹……伯伯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高兴。”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如今能走到这一步,是缘分,也是福分。”
“我那韩贤弟在天之灵,看到你长大成人,又与淮竹情投意合,想必也该瞑目了。”
他说着,眼眶竟微微有些湿润,忍不住追忆往昔。
但很快又板起脸。
故作严肃地对刘长安道:“臭小子,淮竹以后可就托付给你了!”
“你可要好好待她,若是敢有半分辜负,哪怕看在你爹的面子上,伯伯我也要狠狠揍你!”
刘长安立刻正色,郑重拱手:“伯父放心,韩林此生,必不负师姐。”
“还叫伯父?”
东方孤月瞪眼。
刘长安反应很快,他急忙改口:“是,岳父大人。”
“哈哈哈!”
“好!这才对嘛!”东方孤月开怀大笑,拉着刘长安就往里走。
“走走走,陪岳父大人喝两杯!”
“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是夜。
东方孤月拉着刘长安喝了许多酒,说了许多话。
从他与当年贤弟的年少相交,到神火山庄的创立,再到对两个女儿的牵挂。
最后是对侄儿与女儿未来的殷殷期盼。
刘长安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心中亦觉暖流涌动。
三日后。
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人族地界,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听说了吗?神火山庄那位大小姐东方淮竹,要订婚了!”
“真的假的?跟谁?”
“还能有谁!就是他们山庄那位年轻的副庄主,韩林啊!”
“哦,那位天尊后人!了不得啊!”
“可不是嘛!听说二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得很!如今喜结连理,真是天作之合!”
“啧啧,东方家就这么两位千金,谁娶了那可真是……不过那位韩林自身实力背景也够硬,天尊后人,自己又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倒也般配。”
“三日后就在神火山庄举办订婚宴,据说一气道盟各大世家都收到请柬了!”
“排场肯定小不了!”
正如人们议论的那般。
消息传出后。
一气道盟各大家族无论关系亲疏,贺礼都如流水般送到了神火山庄。
订婚宴上。
即便是曾经与刘长安有些恩怨的肖家,此番也备上了厚礼,遣人恭敬送上。
夜色渐深。
神火山庄内白日收礼迎客的喧嚣渐渐平息。
刘长安与东方淮竹举办完订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