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苏河几人己经摸到了离假营地不足百米的山坡上。
段鹏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
“这么晚了,还有鬼子进进出出的。老大,你看那边那顶大帐篷,我瞅着像鬼子的指挥部。”
苏河也拿着望远镜观察,点头道:
“确实是个指挥部,看这规模,级别还不低。”
段鹏眼睛一亮,声音都有点发颤:
“难道是山田孝太郎那老鬼子的指挥部?要是能干掉他,这仗就好打多了!”
苏河眉头微蹙:
“能端掉山田孝太郎,当然是好事。可我总觉得不对劲,哪儿怪怪的。”
段鹏又仔细看了一圈,疑惑道:
“没瞅出啥问题啊?帐篷、哨兵都有,跟正经指挥部没啥不一样。”
苏河沉吟片刻,问:
“段鹏,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你们在这一带侦查过,当时咋没发现这个指挥部?”
段鹏想了想,恍然大悟:
“哦,那是昨天的事了!说不定这指挥部是今儿个才搬过来的。”
苏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就更不对了。这地方光秃秃的,离前线又近,既没遮挡,也没设几道岗哨,哪像个指挥部?再说了,夜里连灯火管制都不搞,亮得跟过年似的,这正常吗?生怕咱找不到?”
这话一出口,段鹏也愣了,随即脸色变了。
“老大,您的意思是,这是鬼子设的陷阱?”
苏河摇摇头:“我也不敢确定,但总觉得悬。小心驶得万年船,得再摸摸他们的底。”
段鹏连忙问:“咋摸?”
苏河目光扫过营地周围的山林:
“要是真有陷阱,周围指定有埋伏。你让人绕到那边的山林里,看看有没有动静。”
“好!”
段鹏立刻叫来两名侦察兵,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人点点头,悄没声儿地消失在夜色里。
大约两个小时后,两名侦察兵回来了,身上沾了不少草屑。
“报告老大,周围的山林都摸遍了,除了几个鬼子的游动哨,没发现大批埋伏的鬼子。”
苏河追问:“都仔细查了?没漏过啥地方?”
侦察兵肯定地说:“都查了,石头缝、树后面都瞅了,确实没埋伏。”
段鹏凑过来,有点犹豫:
“老大,会不会是咱想多了?”
苏河眼神依旧警惕:
“鬼子现在越来越精,不能大意。就算周围没埋伏,你瞅瞅这营地里的帐篷这么多帐篷,至少能驻一个大队的鬼子。咱就六个人,真要动手,就算能摸到指挥部,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没十足的把握,咱不能冒这险。”
他顿了顿,对段鹏说:
“留两个人在这儿盯着,别轻举妄动,有啥动静立刻传信。
“是!”段鹏应道。
苏河抬手,指了指另一处方向:
“段鹏,你跟我去那边看看那片山坳里黑沉沉的,说不定藏着啥东西。”
苏河攥着腰间的驳壳枪,带着段鹏在崎岖山路上绕了大半圈,终于摸到了鬼子营地的另一侧。
两人趴在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后面,借着微弱的月光,悄悄观察了近一个时辰。
段鹏猫着腰凑到苏河耳边,压着嗓子说:
“长官,这边瞅着没啥特别的,就是个普通的鬼子驻点啊。”
苏河点了点头:
“这儿才像话。你看营地里,就几盏马灯晃着,昏黄的光只照得见帐篷角。哪像另一边,汽油灯亮得跟白天似的,生怕山那头的人瞅不见这分明是故意露破绽。”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
“现在再想,那边肯定有问题。盯着点,我倒要看看这帮小鬼子憋着什么坏水。”
“是!”
段鹏连忙应下,又把脑袋往下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营地。
两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动手目标。
无奈之下,苏河只好带着段鹏撤回了隐蔽点。
按照他的盘算,白天动手更合适。
眼下台儿庄前线打得正胶着,鬼子的步兵联队跟八路主力部队耗了快半个月,天天催着后方送粮食、运弹药,这条补给线要是能掐断,既能缴获物资,又能给正面战场的弟兄们减轻压力。
之前侦察的时候,他们就摸清了鬼子的套路。
每天清晨都有鬼子的辎重队从这条山道过,拉粮食的、运子弹的,大车一辆接一辆。
数万人在前线打仗,单是每天吃的粮食就不是小数目,再加上炮弹、药品这些消耗品,辎重队从来就没断过。
天刚蒙蒙亮,苏河就带着特战队和特务营的战士们出发了。
他们选了一处两山夹一沟的险要地段。
山道窄得只能过两辆大车,两侧山坡上全是半人高的灌木丛,正好埋伏。
这条道上鬼子走得勤,巡逻队、辎重队都打这儿过,按说能有收获。
可也正因为鬼子来得勤,他们连埋设地雷的功夫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