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参谋长盯着地图,手指在桌沿敲了敲:
“老总,照这么看,狗日的除了夹着尾巴跑路,没第二条道可选了!趁现在赶紧缩回老窝,还能少折点本钱。再耗下去?就算真让他们撞大运拿下平安城,那也是强弩之末,等着被咱包饺子吧!”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的平安县城:
“再说了,咱守得跟铁桶似的,小鬼子啃了这么多天,牙都崩掉几颗了,心里能没点数?撤退,是这帮杂碎眼下最聪明的选择!”
“嗯!”副总指挥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小鬼子是坏,可还没蠢透!眼看是个死局,硬挺着当王八?他们没那胆气!这正好,老子的机会来了!”
副参谋长眼睛一亮:“老总,您打算怎么收拾这帮落水狗?”
副总指挥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在地图上狠狠划了一条线:“看见没?平安城这一片,早他娘的是咱的天下!小鬼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规矩!老子这回,就要让他们知道,进了咱的地盘,想囫囵个出去,得留下买路钱!还得是血债血偿的买路钱!”
“对!趁他病,要他命!”副参谋长激动地附和,“狗日的现在弹药见底,兵无战心,刚吃了大败仗,司令官又见了阎王,正是军心最散的时候!咱士气正旺,不狠狠咬下他几块肉,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机会!”
“哈哈!说得好!”副总指挥放声大笑,震得屋顶嗡嗡响,“老子就是要痛打落水狗!往死里打!这机会,千载难逢!”
他猛地收起笑容,眼中精光西射:“说起来,这泼天的富贵,还得谢谢苏河那小子!要不是他顺手把筱冢义男这老王八蛋送上了西天,这仗还顺不了这么快!这小子,真他娘的是块打仗的料!给他记头功!”
“头功?那是板上钉钉!”副参谋长用力点头。
副总指挥不再耽搁,立刻下令:
“通讯员!马上给陈旅长发报!”
“告诉他,小鬼子要跑!让他把手底下能动的兵,全他娘给我撒出去!沿着鬼子撤退的必经之路,给老子层层设伏!”
“老子不要他一口吞了这上万鬼子,但必须给我扒下他们几层皮!能留下多少是多少!”
“总之,绝不能让这群畜生轻轻松松滚出咱的根据地!执行命令!”
“是!”通讯员转身飞奔而去。
陈旅长旅部。
陈旅长捏着刚译出来的电报,反复看了两遍,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个老天爷!苏河这小子…他娘的真是福将转世啊?前脚端了鬼子的辎重窝,后脚就把人家中将司令官给报销了?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
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兴奋。
政委在旁边也乐了:“谁说不是呢!旅长,这宝贝疙瘩,可真是咱八路的福星!老总把他当心尖尖,一点不冤枉!”
“心尖尖?”陈旅长咧嘴一笑,“我看是块金疙瘩!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说的就是他苏河这样的!”
政委收敛笑容,正色道:“总部命令下来了,让咱全力截击撤退的鬼子!”
陈旅长精神一振,走到地图前:
“老总判断得准!筱冢义男一死,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鬼子现在没了主心骨,在平安城下又碰得头破血流,弹药也快打光了,不跑等着全军覆没吗?这正是咱关门打狗,痛打落水狗的好时候!”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看!鬼子要跑,八成是走这条大路!命令下去,让所有能动的部队,停止一切其他活动,立刻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集结!利用地形,层层设伏!老子要让他们每走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政委看着地图上那长长的路线,有些担忧:“旅长,咱们的主力现在都在外线,离这几个点可不近啊!”
“远?”陈旅长眉毛一竖,豪气干云,“怕什么!忘了咱的老本行了?咱们是什么队伍?长征路上飞夺泸定桥,一昼夜奔袭两百西十里!两条腿跑赢汽车轮子的铁脚板!这点距离,算个逑!告诉下面的团长、营长,老子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跑断腿也得给我按时赶到指定位置!谁耽误了战机,误了老子打狗,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执行命令!”
“是!”参谋立刻抓起电话。
日军平安前线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像棺材铺。
师团长吉野中将面如死灰,声音干涩:
“诸君…平安县城攻击…再次受挫。但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那个晴天霹雳,“筱冢义男司令官阁下…在前往前线督战途中…遭敌军伏击…己…己为天皇陛下尽忠了!”
虽然消息早己私下传开,但此刻被正式宣布,指挥部里还是瞬间炸开了锅!
“八嘎呀路!!!”
一名脾气火爆的少将猛地捶桌,眼珠子通红,“该死的支那猪!必须用他们的血,为司令官阁下报仇雪恨!”
吉野师团长心里骂了句“蠢货”,强压着火气:
“报仇?当然要报!这是帝国军人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