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梦警惕地盯着欧阳倩。
她是来找李剑星谈正事的,顺便……看看这家伙几天没消息是不是死了。
结果开门的却是个这种尤物?
欧阳倩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条刚给李剑星擦过汗的毛巾。
“我是这里的……伙计。”
欧阳倩笑了笑,笑得像只狐狸。
“他呢?”蒋梦往里探头,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况。
但被欧阳倩挡得严严实实。
“他在忙。”
“忙什么?”
“忙着流汗。”
欧阳倩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还晃了晃手里的湿毛巾。
“这几天,我们都很累。”
蒋梦的脸瞬间红了,紧接着就是白。
孤男寡女。
关着门。
好几天。
都在流汗?
这是在干什么,成年人都懂。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让他出来!我有正事!”蒋梦咬着牙。
“都说了,他没空。”
欧阳倩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别打扰我们休息。”
“你!”
蒋梦气得直跺脚。
她是滨海市著名的大律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告诉李剑星,黑虎帮那边的赔偿款出问题了!让他自己去法院解决!”
蒋梦气冲冲地把手里的文件往地上一摔。
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像是机关枪一样。
欧阳倩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雏儿。”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随手拍了拍灰。
哗啦。
卷帘门重新拉下。
把所有的喧嚣都关在了门外。
回到大厅,李剑星还在盯着炉火。
“赶走了?”李剑星头也不回。
“嗯,一个小丫头片子,气性挺大。”欧阳倩把文件扔在旁边的桌子上,“说是黑虎帮的事。”
“以后再说。”
李剑星现在脑子里只有药。
哪怕天塌下来,也得等这炉药炼成了再说。
时间一天天过去。
这半个月,济世堂就像是个吞金兽。
李剑星带来的那些积蓄,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除了鬼面幽兰和赤血灵芝这两味主药。
还需要大量的辅药来调和。
百年的人参、深海的龙涎香、极寒之地的雪莲……
每一样都是天价。
陈默每天除了在地下室盯着李雅和阿九,就是抱着电脑在暗网上扫货。
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减少,陈默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老大,再这么烧下去,咱连泡面都吃不起了。”
陈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拿着一沓刚送来的账单。
李剑星正盘坐在药鼎前,手里捏着最后的一味引子。
那是他自己的血。
古法炼药,以血祭引。
他割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进药鼎。
轰!
原本平静的药液突然沸腾起来。
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那是草木的清香,混合着一丝血腥味。
“成了。”
李剑星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差点一头栽倒。
欧阳倩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软玉温香满怀。
但李剑星现在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他死死盯着鼎里的药液。
原本墨绿色的汁液,此时变成了琥珀般的金红色。
晶莹剔透,粘稠如蜜。
“这就值钱了。”
李剑星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全是疲惫,“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他让欧阳倩拿来早就准备好的玉瓶。
小心翼翼地将药液装好。
一共装了三瓶。
“走,去地下室。”
李剑星强撑着身体站起来。
地下室里。
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野兽般的腥臭味。
两根手腕粗的铁链,分别锁着两个人。
左边是李雅。
曾经那个乖巧可爱的妹妹,现在披头散发,双眼血红。
她的指甲长得像匕首一样,在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声。
那是野兽的声音。
右边是阿九。
情况比李雅还要糟糕。
他浑身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血管像是蚯蚓一样暴起。
显然,那个所谓的“深蓝生物”给他注射的药物,剂量更大。
看到李剑星下来。
两人同时扑了过来。
铁链被崩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吼——”
李雅张着嘴,满口的牙齿都变得尖锐无比,想要咬断李剑星的喉咙。
李剑星心里一痛。
那是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