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
九号的手猛地扣住了李剑星的喉咙。
虽然手腕脱臼刚被接好,没什么力气。
但这完全是下意识的杀人动作,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和冰冷,像是一只受伤后被逼到墙角的孤狼。
“放手。”
李剑星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这是我家,你安全了。”
九号愣了一下。
她看着李剑星那双清澈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温馨的房间布置,还有身上那些包扎好的洁白纱布。
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
“这是……哪?”
“济世堂。”
李剑星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是医生,刚才把你从那个四眼田鸡手里抢回来的。”
听到“四眼田鸡”四个字。
九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药……”
她突然抱着脑袋,痛苦地蜷缩起来,“给我药……我要痛死了……”
那是抑制剂的戒断反应。
这帮人为了控制实验体,肯定在药物里加了成瘾的成分。
“刚才给你打过了。”
李剑星按住她的肩膀,“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要杀人吗?”
九号怔住了。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那种万蚁噬心的痛苦确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平静。
她抬起头,看着李剑星。眼神里的那种野性慢慢退去,露出了一丝属于人类的迷茫。
“你……为什么救我?”
“顺手。”
李剑星站起身,把医药箱合上,“而且我看你也挺可怜的,和我妹妹一样,都被人当成了小白鼠。”
“你妹妹?”
九号转头,看到了旁边床上熟睡的李雅。
那个女孩看起来比她小几岁,睡颜恬静。
“她也是……怪物吗?”九号低声问道。
“她不是怪物。”
李剑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你也不是。”
“你们只是生病了。”
“既然到了我这儿,我就一定会把你们治好。”
九号呆呆地看着他。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她只有一个代号,九号。
她是杀人工具,是消耗品,是野兽。
唯独不是人。
“我叫……阿九。”
她低下头,手指抓紧了被单,小声说道,“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九号,但我自己给自己取名叫阿九。”
“阿九。”
李剑星点了点头,“好名字,长长久久。”
“饿不饿?”
话题跳跃得太快,阿九一时没反应过来。
咕噜——
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那是真的饿,在那辆冷藏车里关了三天,只有冷气,没有食物。
“等着。”
李剑星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
不一会儿。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一股浓郁的皮蛋瘦肉粥的香味飘了进来。
阿九吸了吸鼻子,眼眶突然有点红,这种温暖的感觉,太陌生了,也太危险了,但她却贪婪地想要抓住。
几分钟后。
李剑星端着两碗粥进来了。
一碗放在阿九床头。
另一碗放在李雅旁边温着。
“吃吧。”
李剑星递给她一个勺子,“小心烫。”
阿九接过碗,手还在抖。
她试探着喝了一口。
热乎乎的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全身的寒气。
好喝。
比那些带着腥味的生肉好喝一万倍。
她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
李剑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
他看着这两个同样命运多舛的女孩。
心里那个要把幕后黑手连根拔起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九。”
李剑星吐出一口烟圈,“以后就在这住下吧。”
“这儿虽然破了点。”
“但管饱。”
“而且,没人能再把你关进笼子里。”
阿九抬起头,满嘴都是粥,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
她那双原本像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那是活下去的希望。
三天后的深夜,济世堂的地下药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混合着中药材的苦香。
一张不锈钢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陈默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正在摆弄一台从黑市淘来的离心机。
“老李,这玩意儿成分太复杂了。”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如同乱麻一样的波谱分析图,抓了抓像鸡窝一样的头发。
“这‘蓝灵液’的主体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