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和裴熙盈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裴颂安去厨房洗水果。
说真的，场面有些尴尬。
黎殊看着招财一边摇尾巴一边在裴颂安的家里乱晃，这辈子没有这么羡慕过一条狗不会说人话。
裴熙盈倒是个自来熟，大眼睛在黎殊这张帅脸上转了好几圈，又瞄了眼大哥的方向，就算没看到人也防碍不住她磕cp发出憨憨又猥琐的笑声。
“嘿嘿嘿黎殊哥，我加个你vx吧，我手机里有好多我大哥小时候光屁股的照片，我还p了好多我大哥吃屎的表情包，每次我大哥扣我零花钱，我就p一张解气，你瞅瞅不？”
黎殊展示二维码，眼睛一个劲儿的往厨房瞟，生怕裴熙盈这几句话落到裴颂安耳朵里，又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天啊，怪不得你大哥这么收拾你呢，这女孩子张口闭口的简直把裴颂安当标点符号用啊！
裴熙盈不知道黎殊在想什么，凑过去鬼鬼祟祟闻闻大哥老婆身上的皂香味，想不通的说：
“黎殊哥，你到底看上我大哥哪了？我大哥除了帅出次元壁，哪还有优点？”
黎殊提醒她：“你小点声吧。”
反正裴熙盈已经被扣钱了，倒是什么也不怕：“我跟你说，我小学补课，我大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头！”
黎殊听明白了，长兄如父嘛，他懂他懂。
但看着裴熙盈一脸“我惨不惨，我实惨”的模样，想来想去，安慰她：
“确实。”
“我偷吃招财狗粮的时候，裴颂安也打我脑袋。”
裴熙盈沉默，随后好奇：“你还吃狗粮呢？狗粮啥味儿啊？”
黎殊回味了一下：“tree tree的，像不加盐的牛肉干。”
裴熙盈摸摸下巴：“下次给我带点，我也尝尝不是等会儿，我大哥打我头这事就过去了？”
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沉稳的男音，让黎小殊和裴熙盈两人一僵。
“打你头是因为你头发里藏着毛毛虫，你本来想吓唬你的同桌小胖，后来人家给你讲个笑话你就把吓唬人的事忘了。”
“我去找你的时候，那绿虫子都要在你脑壳上蓄窝了知不知道？”
裴颂安端着水果盘出来，离老远就看见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蛐蛐咕咕。
黎殊扭过头去看，视线刚好落在裴颂安颈侧的一条浅浅的红印子上，目光烫过去，黎殊甚至一下子就想到了指腹擦过皮肤的温热触感。
莫名心虚，心口也跟着软了一下，没有反驳。
裴熙盈忙着据理力争，哪有空看这个。
“那你高中还监视我你怎么不说呢？”
嗯？监视？
黎殊坐直身子，表情严肃。
裴颂安坐在黎殊身边，拿起黎殊手机看了眼新增联系人，把妹妹改成裴熙盈，抬头问：
“我怎么监视你了？”
裴熙盈总觉得她哥这眼神象是在看狗，气的嗷嗷叫：“你跟爸妈说我上学偷偷喝酒，这事就我和我同桌知道，我同桌是个文文静静的学霸，她绝对不可能泄密！”
黎殊凑热闹，脑袋跟拨浪鼓似的也有样学样的扭过去看人。
裴颂安差点没压住心口的火：“裴熙盈，你喝多跑我教室来了，这事你都忘了？看来你上学时候喝酒就喜欢断片。”
“！”
“！”
裴熙盈无话可说。
黎殊大为震惊。
他甚至无法共情几秒钟之前差点跟裴熙盈站队的自己。
抖子诚不骗他。
人际交往的技巧果然是，热情礼貌且一问三不知。
裴熙盈觉得再待下去，她那点见不得光的老底都得让他哥抖搂出来，索性招呼招财去楼上玩。
裴颂安让她拿点水果，搞得裴熙盈还有点感动，说：“谢了哥，但我不爱吃西瓜。”
“你不吃，招财还要吃。”裴颂安头都没回，拿了颗青提递到黎殊嘴边。
黎殊看了他一眼，短发压在白净的耳边，耳朵后面的皮肤唰的一下红一片，嘴唇也要张不张的。
“怎么了，看你表情又不好意思了？”
黎殊后背僵硬，额了一声，机械张嘴，人机咀嚼。
“哈哈，都穿着衣服，反倒有点坐立难安了。”
一安静下来，连招财这个气氛组都走了，三天三夜的羞耻感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看人。
“没什么要问的？”裴颂安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过去。
“啊？”碍于刚才裴熙盈也在，黎殊没认真打量这里，现在倒是小脑瓜乱转：“裴颂安你原来一直都这么有钱啊，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不会就是穿书吧？”
裴颂安：“幸好遇到你，也不是很苦。”
黎殊心脏乱跳，急忙揉脸：“我靠不行，在你家里听你说情话，我还是有点羞耻。”
“恩。”裴颂安象是老师提问似的，非要把黎小殊当牙膏挤：“再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坦诚相见过，黎殊觉得裴颂安的声音性感死了，尤其是穿上衣服和脱掉衣服完完全全是两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