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是从小看着裴颂安长大的,四岁那年误把自己锁进地下室,刚好赶上老管家帮裴敛处理事情不在家,否则裴颂安也不至于饿了一天一夜,吓得昏倒
“据我所知,您和黎少爷的事情是谢家的小儿子谢烬透露给老爷的。”
裴颂安的表情显然是早就知道:“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老管家自从看见裴颂安昏倒就开始担心的脸色发白,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被裴敛察觉,只能强忍着把哆嗦的手按下。
他完全信任裴颂安的决择,思来想去只是问:
“谢烬这小孩可靠吗?您和黎小少爷的关系一定会影响后续的继承问题,我刚才就听见老爷说要给沉牧闻通电话,裴家继承人绝无可能喜欢男人这件事,大少爷您比我清楚啊!”
“是啊。”裴颂安笑了一声,好久没听到过长辈这样说话,他觉得心里暖:“但我爱黎殊,舍不掉。”
老管家叹了口气:“那就不想姓裴了?不姓就不姓了,我看啊,这裴家也没什么好!”
“不过这事您和黎家的小少爷通气了吗?他要是知道你这样,免不了要心疼生气。”
裴颂安喝了姜茶,整个人缓过来大半:“还没说,我不想让他担心,他只要负责一直没有烦恼的走下去就行。”
见老管家还有点迟疑,裴颂安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话还没说,偏偏这个时候沉牧闻欠欠的打通了老宅座机的电话。
裴敛不喜欢用手机,再加之进裴宅手机要上交,所以每个房间都安有座机电话。
接通,沉牧闻不知死活的声音连忙响起来。
“大哥!刚才裴敛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哈哈哈,以后我是不是就要姓裴了?”
“你说黎小殊知道你为了他和裴敛作对,宁可放弃裴家继承人,会不会感动的流眼泪呀?”
一道沉闷的咳嗽声打断了沉牧闻的话。
裴颂安声音稍有些哑,但却透露出一股子寒意:“法律上你就是个私生子,真以为自己能山鸡变凤凰?裴敛给你点甜头就美的分不清自己姓沉还是姓裴,说出去都不够丢脸。”
沉牧闻那边忽然笑出了声,而且笑声越来越放肆:“大哥你以后真的有一天卧床我一定会拔你氧气罐,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这么激动干什么?反正现在的发展流程不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裴颂安不出声,沉牧闻说起来没完。
“故意暴露你和黎小殊的关系,把裴敛激怒,我这个山鸡运气好能仰起头过几天潇洒日子,运气不好跟着裴敛一起完蛋,左右都是看大哥的心情,被人来回摆弄的滋味真不好受。”
裴颂安被他说的心烦:“所以呢?”
“所以我来给大哥添堵了啊!”沉牧闻的声音满是雀跃:“我就不信裴敛听你跟男人谈恋爱一点反应都没有,被按下水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告诉黎殊了吗?”
沉牧闻很会扎裴颂安的心窝。
他大哥不打招呼就让他当计划里的工具人,他非要恶心回去。
裴颂安神情越发冷冽:“你敢告诉他试试!”
沉牧闻把公放的手机挪到黎殊面前,表情做作象是怕死了:“黎小殊,我可是惹大麻烦了,这回你可得保护我啊!”
沉默。
这次还真不是沉牧闻主动找上的黎殊。
下飞机以后裴颂安把黎殊送回学校就说晚上有事不能一起吃饭了,黎殊一开始也没多想,是后来系统提示裴颂安存在危险并处在昏迷状态,电话实在打不通,走投无路找到了沉牧闻。
能让裴颂安昏迷的地方,黎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栋压抑的裴宅。
事实上他猜的没错。
但他也发现,裴颂安做这一切原本就是有他的意义,可这份意义自己却也同样被蒙在鼓里。
“黎殊?”裴颂安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
黎殊前所未有的冷静,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就算裴颂安没有自己,也一样可以顺利,完美的存活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黎殊听完那一大堆脑子有点乱,需要消化一下,“我,我就想问问你怎么样,安不安全,没有别的意思。”
“我很安全,现在马上就回去。”裴颂安晕倒刚醒,甚至有些恍惚不太确定现在是几点,老管家连忙给他看了眼时间,“在宿舍等我,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可以吗?”
黎殊说好,还让他慢一点。
挂断电话黎殊就离开了沉牧闻的寝室,他坐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心里没由来的开始发沉。
“从谢烬开始,裴颂安就已经开始计划把他父亲拖下水,但这种事我竟然一个字都不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裴颂安没事,可真没事了,我又开始怀疑这一切真的需要我吗?”
黎殊盯着发凉发白的手心,忽然抬起手拼命搓了搓脸,觉得脑子和眼框一起都很热。
“黎小殊,你这样说可真没良心。”
“嘴上说着你希望人家裴颂安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