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安,你到哪了也不知道来个消息,你还没得到呢就不爱了,得到以后岂不是要翻天。”
黎殊很少有这种夹枪带棒不饶人的语气,估计是又跟程祯吵嘴没吵过,一股脑儿把气都朝他撒出来了,撒完可能也觉得莫明其妙,后面又补了一句:
“你见到谢烬了吗?他长了一副满嘴跑火车的坏样,你可千万别被他骗!”
裴颂安甚至能想象到黎殊发出第二句话的时候觉得不好意思把头发挠成蒲公英的模样,不好意思直接说他的上一句太冲了,只好用第二句来弥补。
黎小殊总是别扭的可爱,然后还要反驳一句哪有哪有。
裴颂安给黎殊发了一个定位,告诉他已经见到谢烬,结束后聊,收到对方发来的ok手势和玫瑰花,弯弯唇,收起手机。
“我以为你会让你那几个打手柄我捆到地下室严刑拷打呢。”
暖光漫过木质桌沿,咖啡香在空气中缓缓沉淀。
谢烬坐在桌旁仔细打量这个房间,指尖攥着杯沿泛白,刻意放缓语调却掩饰不掉蓄势的紧绷。
在裴颂安漆黑沉静的眼中,勾唇的弧度收敛滞涩,像被扼住了七寸。
“这什么地方?”谢烬有点坐不住:“太子爷我必须得提醒你,非法拘禁也犯法。”
裴颂安面无表情:“你身上有哪点需要我拘禁你?”
事到如今谢烬也看明白大概,黎殊那傻子一定是什么都跟裴颂安说了,哪怕是有系统限制不能说的,估计也被裴颂安猜出来了大半。
难不成是系统哪个环节出问题,让黎殊以为这是个攻略任务?
“结局无法改变,是你的原话?”裴颂安不想跟他废话。
谢烬也知道今天裴颂安把他“请”过来也不是绕圈子,索性衡量一下,开口:“没错,你的结局就是这样,黎殊跟你纠缠下去,最后你只会害了他。”
本以为会见到裴颂安暴怒,再不济也是神情稍有崩坏的模样,可裴颂安只是缓慢的掀了下眼皮,语调很稳。
“你倒是比黎殊身上的限制好用不少。”
谢烬皱眉,就听裴颂安继续:“你存在的目的是为了纠正故事线,所以我把你调离中心人物之外你就开始迫不及待的露出马脚。”
“假设结局无解,那在黎殊迈出第一步决定要和我在一起时,他应该会被规则所限,没有惩罚也会有提醒,事实上那段日子的黎殊表现非常正常,所以得出结论,要么假设不成立你在说谎,要么假设成立但我和故事剧情之间一定有一方出现问题。”
“你如果在说谎,就没必要这么急迫的找黎殊亮明身份,你的急躁和不安为我排除了选项一。”
谢烬滚了滚喉结,强装镇定:“太子爷,有时候太自信也是坏事。”
裴颂安时间紧迫,看了眼手表以后,凌厉的视线扫过谢烬挑起的眉眼:“你应该也被规束所以发言受限,所以接下来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程奇的死亡是不是因为你的到来?”
谢烬死死盯着裴颂安不出声也不做动作,甚至对于裴颂安的直白感到恐慌,浑身冰凉。
裴颂安心里有了答案,继续:“程奇让我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所以死亡。那你呢?你被我察觉到以后还能活吗?”
这一刻谢烬耳尖骤麻,心口沉的发僵,甚至觉得呼出的气都在极速结冰:“黎殊被你察觉到不也是活的好好的?”
“确实。”可裴颂安也只停顿了一秒不到,“但你们应该是任务不同,所以限制不同,否则程奇死亡以后,下一个就应该是黎殊,而不是由你出现纠正一切。”
谢烬表情不善的看着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裴颂安心里早有打算:“如果在你死之前我完成剧情线,你就可以活下来。”
“所以你现在没得选,想活命就只能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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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颂安比赛当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结束的时候也才四点不到,刚把手机开机还没来得及看未读消息,就接到了黎殊打来的电话,接通以后对面嗷呜一声,听起来比他这个当事人还兴奋。
黎殊:“怎么样呀小裴,考的如何?”
裴颂安勾唇:“代数拓扑的同调群计算没踩坑,泛函分析的算子谱问题用共鸣定理也验证过了。整体来说还算简单,应该不会挨我父亲的揍。”
“”
叽里咕噜一大堆,说什么东西呢?
黎殊哈哈,结束话题:“反正就是稳了呗,那就好那就好。”
裴颂安从教室往外走,手机提示有几条保镖发来的消息,应该是在向他汇报黎殊的一举一动,这个时间点黎殊应该在校外遛招财,况且人还在跟他通话,所以裴颂安也没急着看。
“吃饭了吗?”裴颂安问他。
“还没啊。”黎殊嘻嘻嘻一顿笑,还不忘说,“招财也饿肚子呢,你不在,我和招财连饭都吃不上,这可怎么办啊裴颂安。”
裴颂安走在楼梯上,窗户半开能听到树上的鸟叫,随着话筒里黎小殊叽叽喳喳的声音,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