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殊上来那股小疯狗的劲儿谢烬是万万没想到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了两下拳头。
裴颂安不知道谢烬说了什么话让黎殊突然动手打人,但话又说回来,能让黎殊动手,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听话。
“我警告过你不许再单独见黎殊。”裴颂安控制表情,手却象发泄般握着黎殊腰间的软肉。
谢烬坐在地上索性也没站起来,舌尖剐蹭腮肉红肿的位置,轻笑:“太子爷如果真的为黎殊着想就应该让我见他,而不是用手段把我赶出国。”
裴颂安也看向他,表情漠然:“你也用行动告诉我,黎殊和你见面不是什么好事。”
话没说破,但两个人彼此心知肚明,没亮底牌却也大差不差。
“听谢叔叔说你出国交流的时间是下个月10号。”
“出国和顶级舞者学习可是你入学时的梦想,怎么不见你开心?”
裴颂安抱着黎殊往外走,刚到门口忽然回头:“那你呢?”
谢烬:“什么?”
裴颂安的话很直白,但能听懂的也只有他们三个人:“你和黎殊见面,到底是为了黎殊着想,还是为了你自己?”
一顿饭不欢而散。
车里,郑林川目不斜视的开车。
黎殊刚坐进车里就忍不住滋哇乱叫:“天啊真应该给我录下来,我刚才太猛了,裴颂安你说的对碰到不爽的事情就应该挥拳头,你到底对谢烬做什么了,他说的那些话把我吓死了,还好我装傻子特别在行哎等下等下程祯怎么回去?”
裴颂安等他扑腾完,说:“我已经让人把程祯送回去了。”
黎殊问他比赛怎么办,裴颂安说延后一天。
黎殊又问他这是要去哪,裴颂安说回家。
有问有答,句句回应,中途还让郑林川靠边停车买了杯果茶给黎殊润润嗓子。
回到裴颂安的住处,饭已经准备好甚至还冒着热气,黎殊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被看着把手洗干净以后,坐在餐桌前拿起饭碗埋头刨饭。
私处的厨师炖的鸡肉很入味,非常好吃。
黎殊觉得用筷子不方便,干脆上手啃,吃饱了以后又被当成鸡崽子拎到卫生间去洗手,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黎殊还是觉得十个指头散发着鸡爪子味儿。
“你帮我闻闻是不是还有鸡肉味儿?我的妈呀吃饱再闻肉味有点恶心裴颂安我现在不光肚子是满的,已经到脖儿了,只要弯腰就能呕出来”
湿漉漉的小爪子在裴颂安的眼前乱晃,最后一遍是用香皂洗的,清新的皂香恨不得扑得裴颂安满心满脸都是。
裴颂安忍不住用手去攥他的手腕,干燥和潮湿触碰,却没办法缓解心口愈演愈烈的焦躁和不安。
接着拇指入侵黎殊的掌心,把一颗颗冰凉的水珠揉碎,凑近去闻他的食指,用鼻尖贴了两秒,然后用力含住。
黎殊紧张的瞪眼。
刹那间好闻的香味涌进潮湿温热的口腔,跟随呼吸钻进喉咙,滑进肺里,滚烫烫的让人着迷。
裴颂安的喉结动了一下,舔了一口指腹,堂而皇之的开口:
“挺好的,没什么别的味道。”
黎殊嗖的一下把手抽回来,左右看了两下又觉得不说话有点冷场,不讲脑子的问:“你刚才没吃饱吗?”
裴颂安戳穿他:“又不适应了?”
黎殊把带着口水的手指头往裴颂安身上蹭:“你怪怪的,谢烬跟我说的所有话我都跟你讲了,但你看起来还是不太满意。”
“我应该很高兴?”
“明知道谢烬有问题还背着我跟他见面,沉牧闻找你你就跟着去,到头来我成了外人,只能坐在桌子旁边听你绘声绘色的讲故事,最后安慰我一句没事没问题,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裴颂安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他坦然的谈论对黎殊这次行为的不满,但也不会因为不满去刻意闹情绪疏远人。
“你讲不讲理啊裴颂安?我以为你在比赛,怎么给你打电话?”
黎殊撇嘴,扭头不看他。
什么呀好心当成驴肝肺,他再跟裴颂安说一句话他就是狗!
裴颂安手掐住黎殊的脸颊把人掰回来,漆黑沉静的眸子看过去,一瞬不瞬的望着黎殊,视线极为赤裸。
“你觉得我生气是因为你没给我打电话?”
黎殊下意识问:“难道不是?”
说完才反应过来上一秒才信誓旦旦的发誓不跟人说一句话。
算了。
还是裴颂安再多跟他说一句,裴颂安就是狗吧。
裴颂安目不转睛的盯着黎殊脸上被手指弄出来的印子。
“是我担心你会不打招呼的消失,假设谢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出现只会加速我们分开,你越靠近他,我就觉得你离我的生活越远。”
黎殊心里一动,就连和裴颂安拧着劲儿的力气都松了一些。
“就连我自己主观意识放你离开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他谢烬凭什么两三句话就要横插一脚?”
说罢,裴颂安甚至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