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祯听的稀里糊涂,打断他俩莫明其妙的对话,指指自己:“我,我吗?我也得去吗?学长,我和黎殊只是有福同享的关系,别误会。”
黎殊面无表情但狠狠踩了程祯一脚。
沉牧闻托着下巴对程祯微微一笑:“请你们吃午饭,你正好当个见证,别到时候我口说无凭的,裴颂安真发了疯我又要遭殃。”
“你还怕他发疯?”黎殊还没忘沉牧闻给他点奶茶说的那些话。
这人不为钱财,不讨权利,为的就是给他大哥找麻烦,看裴颂安情绪崩盘的那一瞬间。
“我只是喜欢找乐子,如果喜欢找死我大可以找个楼跳一跳。”沉牧闻眼睛一弯低低的笑出声,“跳楼这个点子好,以后裴颂安接手裴家要是惹我不痛快,我就跳楼搞个大新闻,晦气也晦气死他哈哈哈。”
程祯没忍住扯扯黎殊的袖口,偷偷把手机塞到黎殊手里:“我说真的,他比程奇发疯把汤泼我脑袋上还吓人。”
“小朋友别紧张。”
沉牧闻对这种小动作看破不说破:“裴颂安这个时间正在比赛,就算给他发消息打电话他也接不到,更何况你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我大哥的状态吧?”
“放在别人家没拿第一会说再接再厉,放裴家没拿第一会要了裴颂安半条命。”
“况且我也没想干什么,是谢烬找你有话要说。”
黎殊在短短几秒钟里心情大起大落:“你是说谢烬找我,你来搭线吗?你???”
“我怎么了?谢烬给裴敛泼脏水差点让我顶包的事我揍了他一顿,但我被裴颂安当枪使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沉牧闻说的极为理所当然,这本来就是他的生存规则。
“他看谢烬不顺眼,让我去调理人,那我就偏偏不让他好过。”
窗外的光十分晃眼,黎殊被晃的眼睛发酸发涩,思考过后握紧手机问:“我去见谢烬,他就不好过?什么原理?不是说只是讲几句话吗?又骗我?”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沉牧闻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裴颂安不让谢烬接近你。起码在港城,没人敢跟裴颂安明面对着干,谢烬更是不行。”
想着裴颂安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沉牧闻头一次没忍住多管闲事:
“黎小殊,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被裴颂安给骗了吗?”
最顶级的骗子他会用无条件的宠爱和真情把人编织在密不透风的网里,裴颂安理所当然的把黎家从小养大的孩子纳进他的领地,谁敢碰黎殊分毫,他就敢要谁的命。
黎殊的脸被照的白净,不远处还有高数老师念公式的声音,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用一种不理解的微妙的神情去看人,说出来的话让沉牧闻的表情短暂僵硬。
“裴颂安从不骗我。”
“倒是你,长了一脸的坏样还好意思说别人呢?”
莫明其妙。
黎小殊摇头晃脑的想。
沉牧闻坏端端的还学好了,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真心实意的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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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黎殊和沉牧闻刚接触上,另一边裴颂安就收到了手下人传过来的消息。
竞赛推迟一天这件事是主办方临时通知,裴颂安也是今早刚接到的消息,没来得及告诉黎殊就收到了沉牧闻去找黎殊的照片。
他从来没相信过沉牧闻,所有沉牧闻做这种事也称得上明目张胆。
祝斯淳看裴颂安突然穿起衣服,愣了一下警剔:“不是推迟一天比赛吗你穿衣服干什么去?我就算超常发挥跟你比也是个陪跑的,背着我偷偷进步?不至于啊不至于。”
说完他拿着学习资料放在枕头下面,误人子弟道:“上次程祯说了,这样做知识就会自动跑到脑袋里,你也试试。”
裴颂安没工夫跟他插科打诨,言简意赅:“我回去一趟。”
就算是飞机来回算上零碎的路程,一来一回也要5个小时往上,说的却象是出门倒垃圾一样容易。
“你不觉得你把黎殊看的太紧了吗?他是一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你总不能”祝斯淳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回事,他措了下辞,“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裴颂安:“怎么不能?”
天长日久,再珍贵闪耀的东西不去呵护也会褪色。
黎殊在他这里就是掌上明珠,谁也不能碰,就连看一眼都会消耗掉裴颂安为数不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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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牧闻带黎殊和程祯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店面不大但胜在藏于巷陌深处,推门而出迎面草木清芬的味道扑过来,放松极了。
应该是把所有位置都订下了,所以饭点也没人。
谢烬坐在不远处的凳上,目光缠过来,嘴角的破皮刚刚结痂,透着点莫名的危险,冲着来人扬了扬手:“来了?”
“有话快说。”
谢烬可能和自己一样,这个概念一直在黎殊的脑子里盘旋,但如果真是这样,对方的目的和自己是否冲突,这事关裴颂安的安危,黎殊不能一下子就做决定。
短暂的安静。
程祯看了一圈立马当上了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