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南提前打过招呼,车子刚到门口,就有专人手动拉开老宅门口两扇沉重的大门。
车子缓缓驶入,黎殊这种家里因为拆迁款半路富起来的小土狗是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
平时光靠抖子上的短视频丰富想象力,如今也是让他吃上好的了。
“系统,我先声明这话纯纯搞抽象,但我实在忍不住。”黎殊感觉自己的邪恶灵感疯狂迸发:“裴颂安家里要是一直过的这种日子,那确实应该好好查查。”
系统:【黎小殊,你连自己男朋友都嫉妒吗?那你很不是个东西了。】
黎殊假装听不见,真诚发问:“象他这种天之骄子,应该一辈子都吃不到屎吧?”
这下系统不淡定了:【你真吃过?】
黎殊:“?”
哈哈,系统你记住了,你家炒菜必粘锅。
陈砚南的车子停到地落车库,有专人过来领着他们去电梯方向,在电梯门关上的同时还会微微鞠躬。
黎殊紧张的同手同脚,见人家鞠躬,差点没对着磕一个。
因为是特殊时期,连手机都要暂时交由专门的人保管,好不容易来到房间门口,推开门裴颂安高挺俊美的侧脸就撞进黎殊的眼里,一直悬空的心终于放下。
银色边框的眼镜在裴颂安的鼻梁上泛着冷调的光,平光镜片上折射的是笔记本屏幕透出的白光。
裴颂安抬头看过去,在对上黎殊灸热的目光时,稍有发愣。
“想不到吧!”
黎殊扬起笑脸活蹦乱跳的往裴颂安这里跑,原本静止压抑的画面彻底活了起来。
“嘿嘿嘿,大变活殊!”
“裴颂安,看见我来高不高兴?”
“别装了你肯定高兴死了,笑吧笑吧今天最宠你啦!”
中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的日光通过宽敞的落地窗,外面长出新芽的树枝随着风不断飘动。
男生运动鞋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象是密集的鼓点不断往裴颂安的心口上敲,哪怕他知道黎殊这样做不算明智,但也必须承认大门打开他看见人的那一刻。
他是欣喜的,他很高兴。
“不是说让你别来。”
尽管这样说,但裴颂安还是把手头上的事放下,自然的握住黎殊的手腕,单手摘掉鼻梁上的眼镜,语调温柔缱绻。
“哎呀说这个干什么,我担心死了根本坐不住啊。”
“出了这种事我又不敢跟招财说,倒不是怕它担心,主要它听不懂,成天就知道撅屁股干饭,还有汪汪汪。”
“哎,这么一说有时候当狗也挺好的。”
黎殊想跟他表演自己是怎么偷偷在课上从后门溜走的,结果手腕被用力掐着,感觉到脉搏上不安分的手指,急忙说:“别搞别搞,还有人呢你别想那个。”
“哪个?”裴颂安弯唇。
黎殊吓得连忙抽回手:“哥,你都住这么牛逼的地方了,就别造孽了”
身影晃动才把站在门旁的陈砚南露出来,裴颂安松开黎殊的手腕看过去,声音平稳:“黎殊的事,谢了。”
“不用谢我,如果我不带他来,他自己想办法会更危险。”
陈砚南没办法忽略刚才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但他本来就落人一步,哪怕是心中燃起妒火也只能硬着头皮承下。
“黎殊喜欢谁是他自己的事,但我说过我喜欢黎殊。”
“喜欢就要想法设法的得到,这一点裴少爷比我清楚。”
“但凡你这边出一点差错狼狈退场,我都会趁虚而入,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得到黎殊的偏爱就高枕无忧。”
裴颂安冷笑一声,也不让:“在大度方面我确实应该向砚南学习,亲手柄喜欢的人送到情敌面前,这真不是谁都能做得出来的。”
“只可惜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哇,真是久违的针锋相对啊!】系统可能是打工久了,有种跳脱秩序不顾别人死活的疯感,【黎小殊你就这么干看着不劝架啊?情绪还怪稳定的。】
黎殊:“???”
“哈哈,你是觉得自己说话很搞笑吗我请问?”
“他们两个人说话都这么难听,我钻到中间不得被扫成筛子?”
“我那是情绪稳定吗?我那是真没招了!”
好在后面陈砚南还有事待不了太久,接了个电话以后和黎殊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黎殊中午没吃饭,裴颂安让阿姨做了几道黎殊喜欢的甜口菜,阿姨说沉少爷午餐想吃辣,裴颂安就一句话。
不用管他。
中午吃饭黎殊也不消停,跟在裴颂安身边又担心说话烦他,就弯着眼睛看,偶尔上手摸一摸衣服外套,被人察觉就紧忙抽回手望天。
裴敛养了不少鱼,客厅连接餐厅的长廊两侧就是透明的鱼缸,里面有很多黎殊不认识的种类,每一条都长得奇形怪状的。
裴颂安想牵黎殊的手,黎殊忙着逗鱼,没理他还反过来问。
“裴颂安,这里每一条鱼都有名字吗?”
“它们没有名字,只有生物学意义上的学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