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声音的传播速度非常快,当黎殊意识到听见什么以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可置信的反复回味三遍。
!!!
什
么
?
黎殊被吓得往旁边挪了一大截,差点坐空又凭借极其良好的身体素质和平衡能力没有狼狈的摔倒,但也不可避免的抓住了裴颂安主动伸过来的骼膊。
也顾不上脸热,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还有人呢,求求你唠点大人嗑吧,少爷!”
“我们偷偷的。”
“偷偷的也不行!”
裴颂安语气和表情都稍有遗撼,把黎殊身子拉正以后,视线重新投向远处的云层和刺眼的阳光,勾动嘴角:
“是吗?那好吧。”
早晨的低温伴随着山顶疾驰的风,吹进领口时黎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人好象在耍他。
“什么意思?你逗我玩呢?”
裴颂安:“你希望我在逗你?”
“我”黎殊下意识想回答,立马反应过来又变得很凶:“不对,怎么又变成你问我了?”
黎殊气的把烤肠签子一扔,结果签子弹到脚边的石头上,刚好崩到祝斯淳的运动鞋网,直溜溜的扎在上面。
祝斯淳:“?”
这时机真的不好。
让他黎小殊在裴颂安面前显得很窝囊。
山顶特意提供了滑索,喜欢刺激的年轻人可以选择这种挑战心率的方式,裴颂安询问了小组人的意见,由于一晚没睡又高强度运动,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原路返回。
黎殊见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态度,也不好自己特立独行,决定先下山,等下次有机会自己过来玩。
裴颂安看出黎殊的小心思,算上他和祝斯淳,买了三张滑索票,担心黎殊不好意思,还特意补充:
“这的滑索很出名,我和祝斯淳早就想坐一次了。”
“要跟我们一起吗?”
祝斯淳:“?”
他到底什么时候这么想了,怎么他自己不知道?
黎殊差点被哄成翘嘴,根本不会掩藏情绪的眼睛变得灼热:“真的吗,太好啦!其实我也很想玩,但我不好意思说。裴颂安,我发现每次碰到你我都超级无敌爆炸幸运!”
听到黎殊这么讲,本来还想拆台的祝斯淳也闭上了嘴。
回程的时候,祝斯淳没开车,把车钥匙给了同组的朋友,双腿哆哆嗦嗦的爬上裴颂安的后座,声称这一切都是裴颂安造成的,他必须负责。
黎殊玩的有点累,但坐在副驾驶,他觉得自己肩负着不让司机犯困的重要使命,所以眼睛瞪的像铜铃。
裴颂安目光沉沉的扫过黎殊,对方的脸上没有对上山时那个吻表露出无言的尴尬,哪怕被人冒犯也能分清主次,不会小心眼不理人,有话直说。
当然,这其中也不排除黎殊玩疯了,把那个吻一同忘在脑后。
“你可以睡。”
“我不!”
黎殊态度坚决。
但车开起来不到10分钟,信誓旦旦要陪伴到最后的人,已经歪着脑袋睡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车子在高速上稳步行驶,车载音乐被裴颂安的手机来电打断几次,黎殊睡的跟头小猪似的,毫无察觉。
就在裴颂安第三次按断电话,原本环胸仰头小憩的祝斯淳突然出声:
“裴叔打电话不接,没关系吗?”
裴颂安目不斜视,声音放轻担心吵醒旁边人:“没事,接了会把黎殊吵醒。我把他送回公寓,直接去裴家。”
“我和你一起,前段时间在拍卖会拍了支年份久远的红酒,正好送过去。”祝斯淳不太放心,“至少我在,裴叔不能”
裴颂安打断他:“不用,你直接回家,我自己能处理。”
说到这,祝斯淳不再多话。
-
十几株高大的树木有序的排列在道路两旁,树冠遮天蔽日,尽头是两扇简约大气的黑色大门。
车子鸣笛。
很快就有人从里面把门缓缓拉开。
再开一段路,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四方宽大的院落,裴家的宅子年代久远,是百年前为皇帝修建庭院的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本是皇帝私设的院落,后几经辗转到了裴家人手中。
如今这里的价值已经远不能单纯的用地段或是价格来形容,更看重的是千古遗留下来的经典和韵味。
往里走,裴颂安的父亲裴敛正坐在湖边垂钓,旁边几个黑衣人蹲下手按在池水中,水面不停的往上翻涌着水沫,还有足够让人耳鸣的咕噜声。
“父亲。”
裴敛轻轻点了下头,抬起手让那些黑衣人停下,在收回手的同时,裴颂安清楚的看到沉牧闻从水里狼狈的爬出来,发丝和领口还粘了几粒鱼食。
沉牧闻被丢下去以后,裴敛还顺便喂了鱼。
沉牧闻狠狠咳嗽了几声,拿着黑衣人递来的毛巾擦脸。
裴敛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而是把鱼竿递给一旁的佣人,用纸巾擦掉衣服上的水珠,全程那双犀利的眼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