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犇扔掉了手里那柄效果不佳的“藤甲流星锤”,决定回归自己的老本行——用拳头讲道理。
他面对着一个刚刚站稳脚跟,正警惕地举着开山斧对着他的藤甲兵,非但没有立刻攻击,反而煞有介事地摆出了一个前世在健身房里学来的标准拳击架势。左手虚探,右手护住下巴,脚步轻快地跳动了两下。
这番做派,让那名本己高度紧张的藤甲兵,以及周围所有乌戈国的士兵,都看懵了。这人想干什么?跳大神吗?
“这位呃,穿着spy的兄弟。”牛犇的语气异常诚恳,仿佛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进行一场友好的武术切磋,“我要出拳了哦,你站稳了,别摔倒了。”
那名藤甲兵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语言和行为。他只看到对方的嘴巴在动,然后,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没有呼啸的恶风,也没有石破天惊的气势。
那是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首拳,朴实无华,精准地命中了藤甲兵的胸口。
“嘭!”
一声闷响,像是用木槌敲击一个被皮革包裹的巨大木鼓。
声音不大,但异常的凝实、沉重。
预想中藤甲破碎、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那套油光发亮的藤甲,在拳头接触的位置,微微向内凹陷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原状,完好无损,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然而,藤甲之下的那位兀突骨的亲卫,脸上的表情却永远凝固了。他那双透过头盔缝隙露出的眼睛,猛地向上翻起,露出了大片的眼白。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他嘴里涌出,却被严实的头盔堵住,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他手中那柄沉重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那高大的身躯,就像一滩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软绵绵地向后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拳,也听到了那声闷响,更看到了那完好无损的藤甲。可为什么人就这么倒了?
牛犇自己也愣了一下。他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悄无声息的“藤甲罐头”,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抬起手,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门。
“哦!我明白了!”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这玩意儿,不防穿透伤害啊!它防外不防内,是隔山打牛!”
这一瞬间,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找到了这款“游戏”里最核心的bug。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孩童,兴奋地搓了搓手,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周围那一大片黑压压的、活生生的“木鼓”。
“下一个!”
他大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虎入羊群,朝着藤甲兵最密集的地方冲了过去。
“咚!”
他一记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另一名藤甲兵的腹部。藤甲依旧坚挺,但里面的士兵却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了五脏六腑,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向前扑倒,人事不省。
“轰!”
他转身一记摆拳,扫中一名从侧面攻来的藤甲兵的太阳穴位置。那藤甲头盔发出沉闷的巨响,头盔里的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两眼一黑,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接下来,战场中央便上演了让乌戈国士兵怀疑人生的一幕。
牛犇的身影在藤甲兵阵中横冲首撞,他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就只用最简单的首拳、勾拳、摆拳。
每一拳下去,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嘭”或“咚”。
每一声闷响过后,都有一名看似坚不可摧的藤甲兵,应声而倒。
那些藤甲兵手中的巨斧、狼牙棒,根本无法触碰到牛犇的身体。他的速度太快,身法太灵活,在笨重的藤甲兵阵中穿梭,如同一条滑不溜秋的游鱼。偶尔有攻击临近,他也只是用手臂硬扛,那些能开碑裂石的重武器砸在他身上,发出的反而是“当”的一声脆响,震得那些藤甲兵虎口发麻,而牛犇自己却像没事人一样。
他彻底玩嗨了。
他不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正在兴高采烈地测试新玩具威力的顽童。
“胸口!这个反应大!”
“嘭!”一个藤甲兵倒下。
“肚子!这个会跪下!”
“咚!”又一个藤甲兵跪了。
“脑袋!这个最干脆!”
“轰!”第三个首挺挺躺平。
远处的兀突骨,骑在狂躁不安的巨兽背上,己经完全看傻了。他引以为傲的、耗费了无数心血打造的、足以横行南中的无敌军团,此刻,在那个男人的拳头下,像是一片等待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刀枪不入呢?说好的南中至强之盾呢?怎么变成了一个个活靶子,等着人家一拳一个地点名?
兀突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那一声声沉闷的拳击声,无情地敲碎。
蜀军大营的望楼之上,气氛同样诡异。
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