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夫人搬救兵去了,轰轰烈烈的南征第二战,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草草收场。
一线天山谷外,蜀军大营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中,多了一丝古怪的和谐。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营地,士兵们总能看到一幅奇特的景象——牛犇将军,会像遛狗一样,扛着被捆成粽子的南中大王孟获,在营地里溜达。
美其名曰:“战俘的每日放风及思想教育时间。”
起初,孟获是激烈反抗的。他破口大骂,用尽了南中地区所有恶毒的词汇,试图维护自己作为一代蛮王的尊严。
牛犇的回应很简单。
“老孟,你再骂一句,今天中午的烤蝎子就没你的份了。”
“”孟获瞬间闭嘴。
经过几天的“友好相处”,孟获的锐气和尊严,己经被牛犇用一种极其朴素的方式,消磨得一干二净。他从一开始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麻木认命,再到现在的随遇而安。
这天,牛犇照例扛着他在营里溜达,顺便检查一下士兵们的操练。
“老牛,”孟获被扛在肩上,看着下面士兵们挥汗如雨,有气无力地开口,“商量个事儿。”
“说。”牛犇目不斜视。
“今天今天能不能别吃烤蛇肉了?连着吃了三天了,上火。”孟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我昨天看到伙夫营那边弄了些野蘑菇,看着挺新鲜的,要不咱们今天换换口味,吃顿菌子火锅?”
牛犇闻言,停下脚步,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嗯你这个提议不错。不过军师说了,颜色越鲜艳的蘑菇越可能有毒。”
孟获连忙道:“放心!我们南中人,从小就跟这些打交道,我一眼就能看出哪个能吃,哪个是拿来毒人的!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行,那就这么定了。”牛犇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在你今天这么配合的份上,下午给你多加一个时辰的放风时间。”
“谢了啊”孟获长叹一口气,认命了。
两人(或者说一人扛着另一人)的对话,被周围的蜀军士兵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一个个憋着笑,肩膀不停地抖动。谁能想到,令丞相都感到头疼的南中蛮王,在牛犇将军手底下,竟然被调教得如此“通情达理”,甚至都开始主动关心起伙食问题了。
大营的帅帐内,诸葛亮正听着副将的汇报,手中那柄从不离身的羽扇,摇得有条不紊。
“报!丞相,根据祝融夫人败走的方向,以及我们抓获的蛮兵交代,她此去,十有八九是前往八纳洞,去请三洞元帅之一的木鹿大王了。”
诸葛亮微微颔首,神情淡然:“木鹿大王,我亦有所耳闻。此人精通左道之术,能驱使虎豹豺狼、毒蛇猛兽。其麾下最精锐的,便是一支由数百头巨象组成的象兵部队,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寻常军队,难以抵挡。”
副将面露忧色:“丞相,巨象之威,非血肉之躯所能抗衡。一旦冲入我军阵中,后果不堪设想。我军是否要提前在交通要道布设陷阱,准备火牛、强弩以为应对?”
“不必惊慌。”诸葛亮胸有成竹地摇了摇扇子,“象兵虽猛,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其性畏火,其行笨重,只需如此这般”
他正要将早己盘算好的数种克敌之策娓娓道来,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轰!轰!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一头巨兽在狂奔,整个大帐的地面都随之微微震动。
诸葛亮的话语戛然而止,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扶住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砰!”
帐帘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掀开,牛犇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写满了孩童般的兴奋与渴望。
“军师!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他大步流星地冲到诸葛亮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地图上。
诸葛亮默默地将地图往后挪了挪,无奈地问道:“你又听到什么了?”
“大象!外面探子在说大象!”牛犇激动得手舞足蹈,“是不是就是那种,一个鼻子老长老长,两只耳朵像大蒲扇,体型跟个小山一样的大象?!”
“是。”诸葛亮有气无力地回答。
“哇!”牛犇的双眼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比他之前看到千年蜂王浆时还要炽热,“那玩意儿能骑吗?!是不是比赤兔马还威风?!”
他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个闹着要去动物园,并且点名要骑大象的熊孩子。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无力感,耐着性子解释道:“牛犇,那是敌人的象兵,是用来冲锋陷阵的战争兵器。其冲锋之势,万夫莫敌,开碑裂石,不在话下,它不是坐骑!”
“好家伙!”牛犇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了,“万夫莫敌的坐骑?这可比赤兔马劲儿大多了!威风!太威风了!”
他的脑回路,显然与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在诸葛亮眼中,象兵是“万夫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