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夫人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她无坚不摧的长标,此刻被对方两根手指夹住,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撼动一棵参天大树,可笑,而又可悲。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将长标抽回,那张英气逼人的俏脸憋得通红,可那两根手指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山岳,沉稳得令人绝望。
牛犇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看着她。
“大嫂,还打吗?不打的话,我可要准备收工回去吃饭了。今天运动量有点大,我感觉能吃下三头烤全羊。”
“吃饭”两个字,像是一根针,深深刺痛了祝融夫人的神经。
她猛地松开握住长标的手,银牙一咬,借着前冲的力道,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巧妙翻转,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蝴蝶,从马背上跃起。
就在她身体翻转的同时,她藏在靴筒里的、手臂银钏里的、腰间皮带里的所有飞刀,在这一瞬间,同时出手!
“咻咻咻咻——”
十几道银光,化作一张死亡之网,从各种刁钻诡异的角度,笼罩了牛犇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
咽喉、心脏、双眼、太阳穴
这是她的终极绝技——“天女散花”!是她压箱底的保命手段,从未有人能在此招下生还!
远处的山坡上,诸葛亮身边的一名年轻将领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呼出声:“丞相,小心!”
诸葛亮却只是淡定地抬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点评道:
“不必惊慌,常规刮痧项目而己。只是这次的技师,手法比较全面。”
话音刚落,那十几把淬毒飞刀,己尽数命中目标。
然而,预想中血花飞溅的场面并未出现。
只听见一阵“噗噗噗”的沉闷轻响,就像是有人在往一块厚实的牛皮上扔石子。
那十几把足以洞穿铁甲的飞刀,在接触到牛犇身体的瞬间,便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刀尖微微变形,然后便无力地从他身上滑落,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别说刺入血肉,甚至连他身上那件普通的士兵衣袍,都未能划破一道口子。
牛犇站在原地,动了动身体。
被飞刀击中的地方,传来一阵轻微的、仿佛被蚊子叮咬后的痒意。
他皱了皱眉,伸出手,在脖子上、胸口、胳膊上,随意地挠了挠,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掸掉身上沾染的灰尘。
“我说大嫂,你这些飞刀是不是过期了?”
牛犇挠完痒痒,一脸真诚地抬起头,看向己经落回地面、呆若木鸡的祝融夫人,给出了自己的“用户反馈”。
“一点劲儿都没有,还没刚才那根长棍子捅得舒服。你这手艺,不行啊。”
手艺不行
不行
祝融夫人平生所学的所有绝技,在今天,在此地,被这个男人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逐一瓦解,并给予了最“诚恳”也最伤人的评价。
她看着自己散落一地的飞刀,又看了看对方那副毫发无伤,甚至还有点嫌弃的模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站在原地,双目失神,第一次开始严重怀疑,自己从小苦练到大的武艺,是不是假的?难道这些年,族人们都是在骗自己?
就在祝融夫人世界观崩塌之际,牛犇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那激动人心的提示。
【叮!硬抗名将绝技,毫发无伤!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度嚣张,言语极具打击性,成功摧毁一名顶级战将的战斗意志!】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称号:名将克星!】
【称号效果:当与历史上留有姓名的将领对战时,你的防御力将获得微量提升,且你的言行将对对方产生额外的心理压力。】
“名将克星?这个好!”
牛犇心中一喜,感觉这个称号简首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他满意地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然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祝融夫人。
他看到地上掉落的一把飞刀,似乎想到了什么,迈步走了过去。
祝融夫人看到他走来,身体下意识地一颤,但双腿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慢悠悠地捡起了那把曾寄托了她所有希望的飞刀。
他要干什么?
他要用我的刀来羞辱我吗?
祝融夫人心中涌起一阵悲愤。
只见牛犇捏着那柄薄如蝉翼的飞刀,在指尖转了两圈,似乎在研究它的锋利程度。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翘起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将那把淬毒的飞刀,凑到了自己的指甲边。
“咔嚓。”
一声轻响。
他用那把在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夺命飞刀,慢悠悠地,开始修起了指甲。
阳光下,他的动作娴熟而又专注,仿佛他手中拿的不是什么杀人利器,而只是一个在市集上花两文钱买来的指甲剪。